林默被车撞飞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的差评又要扣钱了。
那是一辆黑色迈巴赫，闯红灯，时速至少八十。他骑着电动车躲闪不及，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出去，重重砸在绿化带里。
剧痛。
左腿肯定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右眼。他躺在地上，看着那辆迈巴赫减速、停顿，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走路不长眼？”
女人皱着眉，像在抱怨一只挡路的野狗。
“我……”林默想说话，一口血涌上来。
“算了，走吧。”副驾驶的男人说，“这种穷人，讹上你麻烦。”
车窗升上，迈巴赫加速离开。车牌尾号三个8，很好记。
林默躺在地上，看着夜空。凌晨十一点五十七分，路上没有行人，没有车。他的手机在几米外亮着，外卖箱翻倒，麻辣烫洒了一地。
客户电话打过来，他够不到。
十一点五十九分。
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起房东说明天要涨租，想起银行卡里还剩327块，想起前女友上周发的结婚请柬——新郎是他大学室友，有钱的那种。
真他妈的……
【00：00：00】
视网膜上突然跳出数字。
林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那些数字是红色的，悬浮在视野中央，带着轻微的电流感。
【系统激活中……】
【身份刷新完成】
【今日身份：星辰集团董事长】
【权限等级：SSS】
【账户余额：8，743，215，609.33元】
【有效期：24小时】
林默眨了眨眼。
数字还在。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腿不疼了。不是不疼，是……完全不痛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腿，原本扭曲的角度已经恢复正常，只有裤腿上的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什么……”
他撑起身体，捡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银行短信弹出来：
【招商银行】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00：00收入8，743，215，609.33元，当前余额8，743，215，617.33元。
林默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
八十七亿。
他抬头看天，又低头看手机，然后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不是梦。
远处传来警笛声，有人报了警。林默下意识想跑——穷人本能，怕麻烦、怕医院、怕花钱。但他突然停住了。
他现在有八十七亿。
他为什么要跑？
林默坐在急诊室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捏着刚拍的CT片。
“轻微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建议留院观察。”医生头也不抬，“去缴费。”
“多少钱？”
“押金五千，多退少补。”
林默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余额那一栏的数字长得需要滑动才能看完。他试着转了五千到微信，秒到。
缴费窗口的阿姨接过手机扫码，看到余额时手抖了一下。
“您……您这……”
“够吗？”林默问。
“够、够的。”
林默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他在想另一件事——那个车牌，尾号888的迈巴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