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默在咖啡馆坐着，看书。
他最近迷上了看书。
以前太忙，没时间。
现在退休了，终于可以静下心来。
他正看得入神，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了。
“林默？”
是个女人的声音。
很熟悉。
林默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周雅雯。
那个开迈巴赫撞他的女人。
“是我。”他说。
“……你还记得我？”
“记得。”
“我……我想见你。”
林默想了想。
“在哪？”
“你现在在哪？”
“星河湾附近的咖啡馆。”
“我知道那里，我十分钟后到。”
林默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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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周雅雯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比上次憔悴了很多。
她看到林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好。”
“你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默问。
周雅雯低着头。
“我想道歉。”
“那天……那天是我的错。”她说，“我不应该撞了你就跑。”
“我知道我做错了。”
林默看着她。
“你现在来道歉，是因为知道我有钱了？”
周雅雯抬起头，眼眶红了。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让我意识到，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逃避。”
“什么事？”
“我和张昊分手了。”
林默没说话。
“他出事了，被调查了。”周雅雯说，“我才知道，他做了很多违法的事。”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结果……”
她摇摇头。
“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选择了他。”她说，“后悔那天撞了你之后，没有停下来。”
“如果我停下来，也许……”
她没有说完。
林默看着她。
“你觉得，如果你停下来，我们会有什么不同？”
周雅雯沉默了。
“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我欠你一个道歉。”
林默想了想。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周雅雯愣了一下。
“就这样？”
“就这样。”
“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林默说，“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
“而且，”他笑了笑，“如果你没有撞我，我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
周雅雯看着他。
“你……变了很多。”
“是吗？”
“以前你是送外卖的，现在……”她看着窗外停着的豪车，“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想了想。
“运气好。”
周雅雯笑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你真的不一样了。”她说，“以前的你，看起来很普通。”
“现在的你，看起来……”
“像什么？”
“像一个见过很多世面的人。”
林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也许吧。”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周雅雯说。
“问吧。”
“你……现在幸福吗？”
林默想了很久。
“幸福。”
“真的？”
“真的。”他说，“我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也找到了自己是谁。”
“这就够了。”
周雅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我羡慕你。”她说，“我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那就慢慢找。”林默说，“不用急。”
“人生很长。”
周雅雯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
“谢谢你。”
“不客气。”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如果……如果有机会，可以再见面吗？”
林默想了想。
“可以。”
周雅雯笑了，推门出去。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重新拿起书。
窗外，阳光正好。
他翻开书，继续看。
这一刻，他觉得，退休的生活，也没那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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