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的第十天。
林默终于找到了一点节奏。
早上去楼下吃煎饼，然后去公园坐一会儿，下午看书，晚上偶尔去附近的小馆子吃顿饭。
简单，平静，舒服。
直到那天下午，他正在公园看书，一个人突然坐到了他旁边。
林默没有抬头。
“你跟了我三条街了。”他说。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
“你发现了？”
“第一条街就发现了。”
林默放下书，看向来人。
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遮不住那双眼睛。
金色的眼睛。
林默心里一沉。
“你是观察者？”
女孩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是。”她说，“编号144。”
“你没有跟着亚当他们回去？”
“我不想回去。”
林默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女孩低下头，“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这里才是我的家。”
林默沉默了。
二十年。
对于观察者来说，二十年不算长。
但对于一个人来说，二十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融入一个世界。
“你叫什么名字？”
“林晓。”女孩说，“这是我在这里的名字。”
“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林晓抬起头，直视林默。
“我想留下来。”她说，“但我不知道，没有了观察者身份，我还能不能存在。”
“你是说，你怕自己消失？”
“对。”
林默想了想。
“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没有。”林晓说，“自从通道关闭，我感觉……反而更稳定了。”
“以前每隔24小时就会有新的记忆涌入，现在没有了。”
“我只是我自己。”
林默点头。
“那你不会消失。”
“真的？”
“真的。”林默说，“你已经在这个世界存在了二十年，这个世界已经接受了你。”
“你是这里的人了。”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谢谢你。”
“不客气。”林默重新拿起书，“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林晓点点头，站起来。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
“对了，”她说，“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
“有人在找你。”
林默放下书。
“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林晓说，“但他不是观察者，也不是普通人。”
“他的气息……很奇怪。”
“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但又不完全是。”
林默皱眉。
“他在哪？”
“我不知道。”林晓说，“但他一直在观察你。”
“就像你当初观察我们一样。”
林默沉默了。
有人在观察他？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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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默打开电脑，联系了苏晚。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出现在我周围。”
“好的，多久能给你结果？”
“越快越好。”
“行，我去查。”
林默挂了视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来自另一个维度，但又不完全是……
这个描述，很奇怪。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只能等苏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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