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另一个自己带回了家。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对面。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有自己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林默问。
“林默。”对方说。
“……那我叫你小林吧。”
对方皱眉。
“我比你大三岁。”
“那叫老林？”
“……随便。”
林默倒了两杯水，推给他一杯。
“说说你那个维度的情况。”
小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和你这里差不多。”他说，“也有观察者，也有平衡者组织。”
“但我那里，维度通道从来没有被关闭过。”
“一直是开着的？”
“对。”小林说，“所以两个维度之间，一直保持着平衡。”
“但你这里，通道关闭了。”
“压力开始积累。”
“我那个维度，首先感受到了影响。”
林默想了想。
“就像两个气球连在一起，其中一个的出口堵住了，另一个就会被撑大？”
“差不多。”小林说，“但更准确的说法是，两个维度之间的能量，需要流动。”
“通道是能量流动的管道。”
“管道堵住了，能量就会积压，最终导致维度崩塌。”
林默皱眉。
“那为什么亚当他们回去之后，没有出现问题？”
“因为他们刚回去，能量还没有积压到临界点。”小林说，“但时间越长，问题就越大。”
“我那个维度，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
“你这个维度，再过半年，也会开始出问题。”
林默沉默了。
“所以，你说的永久通道……”
“就是重新打开通道，但不是让观察者来回穿梭。”小林说，“而是建立一个稳定的能量流动管道。”
“让两个维度的能量，自然地流动和平衡。”
“这样，就不需要观察者了。”
“也不需要容器了。”
林默看着他。
“这个方案，你在你那个维度，实现了吗？”
“没有。”小林摇头，“我那个维度，没有完整的人。”
“只有你，才能做到。”
“因为你融合了锚点，你的身体里，有两个维度的能量。”
“你就是那个管道。”
林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我要用自己的身体，建立一个永久通道？”
“对。”
“这安全吗？”
小林沉默了一下。
“理论上，是安全的。”
“理论上？”
“我没有实际操作过。”小林说，“但根据我的研究，应该是可行的。”
“应该？”
“……有九成把握。”
林默放下水杯。
“那一成是什么？”
“可能会失败。”小林说，“如果失败，你体内的能量会失控，后果……不好说。”
林默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九成把握。
听起来很高。
但那一成的失败，代价是什么？
“给我一点时间想想。”他说。
“好。”小林站起来，“但不能太久。”
“我知道。”
小林走向客房。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林默。”
“嗯？”
“你知道吗，”小林说，“在我那个维度，我也曾经是送外卖的。”
林默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也被车撞了。”小林说，“但我那个维度，没有身份刷新。”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直是普通人。”
“直到维度开始崩塌，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的世界，一直依赖着另一个维度的支撑。”
他看着林默。
“你比我幸运。”
“你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林默没有说话。
小林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多。
他想起那天在岛上，苏晚问他，宇宙里有没有其他文明。
他说，应该有。
现在他知道了。
不只是有，而且就在他身边。
就在他的身体里。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锚点的力量。
温暖的，稳定的。
也许，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不是退休，不是享受生活。
而是，成为两个世界之间的桥梁。
他睁开眼睛。
拿起手机，给陈雯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召集所有人。”
“我们有新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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