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晚上，林默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夜风很凉，带着海的味道。
他喝着茶，看着远处的灯光。
手机响了。
是周雅雯。
“你在干嘛？”她问。
“坐着。”
“我也是。”她说，“睡不着。”
“怎么了？”
“没怎么。”她说，“就是……有点烦。”
“什么烦？”
“工作的事。”她说，“我最近在想，要不要换个方向。”
“以前一直跟着家里的安排，做地产。”
“但我其实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周雅雯沉默了一会儿。
“我喜欢画画。”她说，“从小就喜欢，但家里不让。”
“说画画没出息，让我学商科。”
“那就画啊。”林默说。
“哪有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林默说，“你喜欢，就去做。”
“人生很短，不做自己喜欢的事，太可惜了。”
周雅雯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轻巧。”她说，“你是有钱，当然可以随便说。”
“我以前没钱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林默说。
“真的？”
“真的。”他说，“我送外卖的时候，每天骑着电动车，心里想的是，等我有钱了，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结果有钱了，发现想做的事，和钱没什么关系。”
周雅雯笑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林默想了想，“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听起来很大。”
“其实很小。”林默说，“就是每天做一点点，积累起来，就是很大的改变。”
周雅雯没有说话。
林默听着电话里的呼吸声，感觉很平静。
“对了，”周雅雯说，“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林默想了想，“明天有事。”
“后天呢？”
“后天也有事。”
“你最近很忙？”
“嗯。”
“什么事？”
林默想了想，怎么解释。
“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说。
“多久回来？”
“不确定。”
周雅雯沉默了一下。
“那……你要小心。”
“嗯。”
“真的要小心。”她说，语气认真了很多，“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你要小心。”
林默心里有些暖。
“好。”他说，“我会的。”
挂了电话，林默继续坐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茶杯里的水面轻轻荡漾。
他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从被车撞的外卖员，到每天刷新身份的容器，到融合锚点的完整的人，到平衡者的领袖，到现在，要成为两个维度之间的永久通道。
每一步，都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但每一步，他都走过来了。
“明天，”他喃喃，“再走一步。”
他站起来，回到房间，躺下。
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太平洋，那个小岛。
林默站在圆环前。
那个巨大的圆环，是当初建立维度通道用的。
现在，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但林默能感觉到，它还在运转。
只是，出口被堵住了。
“准备好了吗？”小林走过来。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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