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微信，找到前女友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请柬，他回了个“恭喜”，她没再理他。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三天前，一张牵手照，定位是“星河湾·云邸”，配文：“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星河湾。林默知道那个地方，市中心顶级豪宅，均价十五万一平。
他站起身，走出医院。
凌晨两点的城市很安静。林默打了辆车，报出星河湾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穿着外卖服，浑身是血，去星河湾？
但他没问。有钱人的癖好，谁说得清呢。
星河湾的售楼处24小时营业。林默走进去的时候，前台小姐正在打瞌睡。他被自己的脚步声惊醒，抬头看到林默，职业微笑僵在脸上。
“先生，我们这里是……”
“买房。”林默说，“全款。”
“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您想了解一下……”
“最大的户型，现在能签合同的那种。”林默打断她，“我赶时间。”
前台小姐的笑容挂不住了。她见过太多装阔的，但没见过穿着外卖服、满脸血渍来装阔的。
“先生，我们最小的户型是180平，总价两千七百万起。您确定……”
“我说了，最大的。”
林默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银行APP的余额页面。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她站起来的时候撞翻了椅子。
“您、您稍等，我马上叫经理！”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容标准。他看了林默的余额截图，又看了他的身份证，然后亲自端来咖啡。
“林先生，我们目前最大的户型是顶层复式，480平，带私家泳池和空中花园，总价6800万。但是……”
“但是？”
“但是那套已经有人定了。对方付了意向金，明天来签正式合同。”
“谁定的？”
“这个……客户隐私……”
林默喝了口咖啡。苦，但提神。
“整栋楼呢？”
经理愣了一下：“什么？”
“这栋楼，”林默指着沙盘上的那栋高层，“我全买了。”
经理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林先生，这栋楼有128户，总价超过12亿……”
“我知道。”林默说，“现在能签吗？”
经理的手开始抖。他干了十五年房地产，见过一次性买三套的，见过全款不贷款的，但没见过凌晨三点穿着外卖服来买整栋楼的。
“我需要请示……”
“可以。但我只等十分钟。”林默看了眼手机，“十分钟后我去隔壁的‘天玺’看看。”
天玺是星河湾的竞品，隔了两条街。
经理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林默独自坐在沙盘前，看着那些精致的模型建筑。他想起自己租的房子，15平，隔断间，月租1800。他想起房东昨天说的话：“小林啊，现在行情好，下个月涨三百，你不租有的是人租。”
他想起那辆迈巴赫，想起车窗里女人的脸。
十分钟后，经理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林先生，可以签。但是付款方式……”
“全款，现在，一次性。”林默站起来，“合同准备好了吗？”
合同签了两个小时。
林默签了128份购房合同，按了128个手印。他的银行账户里，八十七亿变成了七十五亿。
但他在星河湾有了一整栋楼。
天快亮的时候，经理亲自送他出门。
“林先生，您……需要安排装修吗？我们合作的设计师……”
“不用。”林默说，“先空着。”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对了，你们这栋楼，有没有一套480平的顶层复式，原来有人定了的？”
经理查了一下：“有的，18层A户。客户姓周，明天上午来签约。”
“通知她，”林默说，“房子没了。”
“这……我们可能要付违约金……”
“我出。”
经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默的表情，又闭上了。
那种表情他见过。在真正的顶级富豪脸上见过。不是嚣张，不是得意，是一种……无聊。像小孩子抢回了被夺走的玩具，发现其实也没那么好玩。
“另外，”林默说，“帮我查个车牌。京A·88888，黑色迈巴赫，车主信息。”
经理脸色变了：“林先生，这个我们……”
“不是让你去查。”林默笑了笑，“是让你告诉我，谁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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