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茶桌前，正在泡茶。
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眼神锐利。
看到林默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林默先生，久仰大名。”
“陈总客气。”林默握了握手，坐下。
陈国梁重新坐下，继续泡茶。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老茶客。
“喝什么？”他问。
“随便。”
陈国梁拿出一个茶罐，打开，一股清香飘出来。
“老白茶，存了十年的。”他说，“你应该喜欢。”
“怎么知道？”
“猜的。”陈国梁笑了，“你这种人，不喜欢太浓烈的东西。”
林默没有说话，看着他泡茶。
热水注入，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林默说，这不是问句。
“知道。”陈国梁把茶杯推给他，“特勤局让你来劝我收手。”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劝？”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确实好喝。
清淡，回甘，有一种岁月沉淀的味道。
“先聊聊你。”林默说，“你在这里待了三十年，为什么不跟亚当他们回去？”
陈国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我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我来这里的时候，是二十岁。”陈国梁说，“现在，我五十岁了。”
“三十年，我在这里结婚，生子，创业，打拼。”
“我有妻子，有儿女，有朋友，有事业。”
“你让我回去，回去什么？”
“回去一个我已经不认识的世界？”
林默看着他。
“那你留下来，是可以理解的。”他说，“但你利用观察者的能力操控市场，这就不对了。”
“哪里不对了？”陈国梁反问，“我用自己的能力赚钱，有什么问题？”
“你的能力，来自另一个维度。”林默说，“用它来影响这个世界的经济秩序，是不公平的。”
“不公平？”陈国梁笑了，“这个世界，哪里有公平？”
“有钱人用资本碾压穷人，有权人用权力欺压百姓。”
“我不过是用了一点点信息优势，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默想了想。
“你有儿女。”他说。
“嗯。”
“他们知道你是观察者吗？”
陈国梁愣了一下。
“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林默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陈国梁没有说话。
“他们会觉得，”林默说，“父亲这三十年的成功，是靠作弊得来的。”
“他们会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父亲，其实是个骗子。”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国梁低着头，看着茶杯里的水面。
“你这招，很狠。”他说。
“我说的是实话。”
“……”
陈国梁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你想让我怎么做？”
“停止利用观察者能力操控市场。”林默说，“你的公司，用正常的方式经营。”
“你有三十年的商业经验，不需要作弊，也能做好。”
陈国梁想了很久。
“行。”他说，“我答应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帮我保守秘密。”陈国梁说，“我的家人，不能知道我是观察者。”
林默点头。
“行。”
陈国梁站起来，伸出手。
“成交。”
林默握住他的手。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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