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你说得对，喜欢的事，就去做。”
“我联系了一个画室，下周开始上课。”
“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公园里的人来人往。
“林默，”周雅雯说，“你说你帮这个世界打了一场仗。”
“嗯。”
“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你……以后还会有这种事吗？”
林默想了想。
“可能会有。”他说，“但应该不会这么密集了。”
“那就好。”周雅雯说，“我不喜欢你一直不在。”
林默看着她。
她低着头，继续画画，脸上有一点点红。
“那以后，”林默说，“我尽量不走太久。”
周雅雯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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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西沉。
公园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林默和周雅雯，还坐在长椅上。
她把素描本递给他。
“你看。”
林默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上次画的那幅——他坐在长椅上，侧着脸，看着夕阳。
第二页，是今天画的——公园里的人，打太极的老人，追鸽子的小孩。
第三页，是一幅新的画。
画上，是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并排看着夕阳。
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
林默看着这幅画，沉默了很久。
“这是……”
“随便画的。”周雅雯说，声音很轻。
林默把素描本还给她。
“画得好。”
“谢谢。”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留下一片橙红色的余晖。
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默站起来，伸出手。
“走，吃饭。”
周雅雯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放进去。
“去哪吃？”
“楼下那家，煎饼果子。”
周雅雯扑哧一声笑了。
“你就知道吃煎饼果子。”
“好吃嘛。”
两个人走出公园，走在路灯下。
影子，并排拉得很长。
林默握着周雅雯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体内的锚点能量，还在流动。
稳定的，持续的。
就像心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星星开始出来了，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事情。
被车撞的那个夜晚，第一次身份刷新，八十七亿，董事会，特勤局，东海谜船，锚点生物，冥王，平衡者，维度通道，小林，封印节点，异兽……
每一件事，都像是命运的安排。
但他知道，不是命运。
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他是林默。
一个被车撞过的外卖员。
一个每天刷新身份的容器。
一个融合了锚点的完整的人。
一个平衡者的领袖。
一个维度屏障的守护者。
但最重要的是——
他是他自己。
普通的，真实的，活生生的林默。
“想什么呢？”周雅雯问。
“没什么。”林默说，“就是觉得，活着挺好的。”
周雅雯看了他一眼，笑了。
“神经病。”
“嗯。”
两个人走进夜色里，消失在路灯的光晕中。
身后，公园里的老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这个世界，还在。
平静的，美好的，继续向前。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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