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林默站在东海边。
他让司机连夜开车到这里。
月光下，海面一望无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林默知道，这片海域下面，藏着三百年来的秘密。
远处，海面上有一艘船亮着灯——那是特勤局的封锁船，监视着海底的“封印”。
林默点燃一根烟。
他在做一个决定。
如果那个生物说的是真的，他只有两条路：
1.离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天他会变成另一个人，忘记今天的一切。
2.回去，找到那个生物，让它把“锚点”给自己。
然后呢？
成为“完整的人”？
还是成为维度屏障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
但是……
“如果我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默掐灭烟头。
“反正每天都会变成另一个人，不如赌一把。”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陈雯。”
“林顾问？这么晚了……”
“帮我准备一艘船。”他说，“我要出海。”
“现在？”
“对。”
他挂了电话，看着海面。
天快亮了。
而他的身份，也快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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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天刚亮。
一艘快艇停在林默面前。
“林顾问，”开船的是赵鹏，“您真的要一个人去？”
“有人跟着，我反而不好办事。”
林默走上快艇。
“24小时内，如果我没有回来……”
“怎么样？”
“告诉特勤局的人，”林默说，“封印要破了。”
赵鹏脸色大变。
“林顾问！您……”
“放心，”林默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
他发动快艇，往海面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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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快艇抵达坐标位置。
林默看到了那艘船——白色游艇，甲板上是空的，船舱门敞开着。
和那天一样。
他把快艇系在船舷上，爬上甲板。
船舱里黑漆漆的。
那股寒气，又出现了。
林默打开手电筒，走下阶梯。
阶梯尽头，那扇银色的门还在。
门上那个图案——圆圈里套着倒立的太极——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林默推开门。
那个生物还在。
它坐在容器里，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看着林默。
“我就知道你会来。”生物笑了，“你比前面那些‘容器’，有意思多了。”
林默看着它。
“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全部真相？”生物想了想，“好，我告诉你。”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珠子。
珠子是金色的，鸽子蛋大小，浮在它面前。
“这是‘锚点’，”生物说，“是我的核心，也是封印的核心。”
“只要我把它给你，你就是‘完整的人’。”
“但是，”它看着林默，“你确定要吗？”
“成为‘完整的人’，意味着你要承担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
“维护维度屏障。”生物说，“三百年前，我用自己建立了封印。但这只是暂时的。屏障会衰弱，每隔一百年，就需要加固一次。”
“加固？”
“用‘完整的人’的能量。”生物说，“所以每一百年，都会有一个新的‘容器’出现，尝试融合锚点。”
“成功了吗？”
“没有。”生物说，“之前的‘容器’，都失败了。他们承受不住我的力量，在融合的过程中就死了。”
“那为什么我可以？”
“因为，”生物看着林默，“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第一个，主动来找我的‘容器’。”生物说，“之前的那些，都是被特勤局强迫的。他们恨我，恐惧我，怎么可能会成功？”
林默沉默。
“所以，”生物说，“你愿意吗？”
“成为‘完整的人’，承担这份责任？”
林默看着那颗金色的珠子。
他想起这几个月的生活。
每天醒来，变成不同的人。
每天拥有不同的记忆，却留不住。
他受够了。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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