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第二天上午打来的。
林野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但显示的是本地号。
“林野？”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点刻意的沉稳，“我是陈雨薇的男朋友。方便见一面吗？”
林野挑了挑眉。
陈雨薇的男朋友？前天是赵鹏飞，今天又换了一个？
“你是哪个男朋友？”他问，“前天的那个，还是昨天的那个？”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野，你果然跟传说中一样，嘴很毒。”那人的声音变了，不再装沉稳，露出点痞气，“我叫江辰，江氏集团听说过吗？雨薇现在跟我。”
江氏集团。
林野听说过。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之一，比王浩他爸那个盘子大多了。
“江少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见见，能让雨薇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到底是什么人物。”江辰顿了顿，“顺便，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林野想了想：“行。时间地点。”
“今晚七点，外滩十八号。我订了位子。”
挂了电话，林野看着手机笑了。
外滩十八号，全城最贵的西餐厅，人均消费三千起。订位要提前一周，江辰能临时订到，确实有几分能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系统，这个江辰什么来头？”
【系统提示：消耗100发疯值，可查询目标详细信息。是否查询？】
“查。”
【江辰，26岁，江氏集团董事长独子】
【个人资产：名下三家公司，总估值约5亿】
【近期动态：正在追求陈雨薇，已交往两周】
【隐藏信息：江氏集团近期正寻求与秦四海的南山系资本合作，江辰接近陈雨薇，部分动机是想通过她接触你——因为你是近期唯一让秦四海主动约茶的人】
【当前意图：试探你的底牌，判断你是否值得结交】
林野看完，笑出了声。
有意思。
陈雨薇以为找到新靠山，结果这个新靠山，是冲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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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外滩十八号。
林野穿了件普通的卫衣牛仔裤，踩着一双旧运动鞋，出现在餐厅门口。
迎宾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这穿着，跟餐厅的dresscode不太搭。
但他还是迎上去：“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江辰。”
迎宾员的表情立刻变了，恭敬地引着他往里走。
穿过大厅，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江辰已经等着了。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看见林野，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林野？久仰。”
林野握了握手，坐下。
江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你这身打扮……挺随性。”
林野点头：“嗯，懒得换。”
江辰笑了，招招手，服务员递上菜单。
“随便点，今天我请。”
林野没看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来份你们这最贵的套餐。牛排要七分熟，红酒要你们酒窖里第二贵的。”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向江辰。
江辰摆摆手：“照他说的做。”
服务员走了，江辰看着林野，眼神玩味：“第二贵的？为什么不是最贵的？”
林野说：“最贵的一般是智商税。第二贵的，性价比最高。”
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林野，我直说吧。我今天找你，是为了雨薇的事。”
林野端起水杯，没说话。
江辰继续说：“她是我女朋友，我很喜欢她。但她最近老提起你，说你对她不好，说你变了，说你……让她后悔了。”
他看着林野的眼睛：“我想知道，你对她，还有没有想法？”
林野放下水杯。
“江少，你知道陈雨薇跟我怎么分手的吗？”
“知道。她嫌你穷。”
“那你觉得，我现在有钱了，她后悔了，我应该怎么办？”
江辰盯着他：“所以你真的对她还有想法？”
林野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的礼物。”
江辰皱眉，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沓照片——陈雨薇和王浩在一起的照片，时间是两周前。也就是她跟江辰“交往”之后。
还有几张聊天记录截图。陈雨薇给王浩发的微信：“王浩，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跟江辰只是玩玩，他有钱，我先花着他的。等我把他的钱弄到手，我们就复合。”
江辰的脸色变了。
他一张张翻完，抬起头，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这些，你哪来的？”
林野靠在椅背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她为什么‘念念不忘’提我了。”
江辰沉默了很久。
服务员端着牛排上来，他动都没动。
最后，他把照片塞回信封，放进自己口袋。
“林野，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站起来，伸出手，“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林野没伸手，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江少，坐下把饭吃完吧。三千多一位呢，别浪费。”
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坐回去，拿起刀叉。
“林野，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以为你会借这个机会踩我。或者羞辱我。或者……”他顿了顿，“总之不是这样。”
林野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
“江少，我跟你没仇。给你看这些，是因为我不喜欢陈雨薇，但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他咽下牛排，看着江辰：“你知道她为什么会选你吗？”
江辰摇头。
“因为她觉得，你有钱，有势，能给她想要的生活。但她不知道，你追她，其实是为了接近我。”
江辰的手顿住了。
林野笑了：“江少，你的事，我也知道一点。你们江氏集团想搭上秦四海的线，对吧？秦四海最近跟我喝过茶，你就想通过我，牵个线。”
江辰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林野继续说：“你不用紧张。我不介意。这很正常，商场上嘛，谁不是为了利益。”
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但是江少，我给你一个建议——下次想接近谁，直接来。别通过女人。尤其是陈雨薇那种女人。”
江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端起酒杯，对着林野举了举。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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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江辰的司机开着宾利等在门口。
“林野，我送你？”
林野摇摇头：“不用，我打车。”
江辰看着他，突然说：“林野，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林野想了想：“算认识了吧。”
江辰笑了：“行，认识也行。改天我单独请你，不带任何人。”
林野点点头，转身走进雨里。
走出几十米，他掏出手机，打了个车。
等车的时候，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不战而屈人之兵”成就，奖励：人脉编织技能（被动）＋100万现金】
【检测到江辰好感度大幅上升，已进入“可合作”名单】
林野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车来了，他拉开门坐进去。
“翡翠天际。”
司机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林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
突然想起一件事——陈雨薇如果知道，她以为的“新靠山”，现在跟他成了“认识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他笑了。
这表情，应该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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