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整，秦四海的司机准时出现在林野楼下。
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车牌是五个数字——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号。
司机四十多岁，穿着整齐的西装，话不多，开车稳。
林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城市灯火，往山里开。
“林先生是第一次去秦老家？”司机突然开口。
“嗯。”
“秦老很少请人回家吃饭。”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您是他这五年来，请的第一个年轻人。”
林野挑眉：“之前那些呢？”
司机笑了笑，没回答。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一扇自动打开的铁门，沿着一条林荫道开了五分钟，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
比林野那栋大三倍。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见林野下车，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林野穿着卫衣牛仔裤，踩着一双帆布鞋，跟他们格格不入。
但他无所谓。
“林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迎上来，笑容满面，“久仰久仰，我是秦老的助理，姓周。秦老在茶室等您，请跟我来。”
穿过玄关，走过一道长廊，最后进了一间中式风格的茶室。
茶室里坐着五个人。
秦四海坐在主位，旁边四个，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穿着随意，但那种随意里透着一种见惯世面的从容。
看见林野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四海笑着招手：“林野，来，坐这儿。”
林野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秦四海指着在座的人，一一介绍：
“这位是张老，搞能源的。”
“这位是李老，搞金融的。”
“这位是王老，搞实业的。”
“这位是赵老，搞……什么都搞一点。”
林野点点头：“各位好。”
张老打量着他，眼神锐利：“林野，我听说过你。最近很活跃。”
林野说：“还行。”
李老笑了：“还行？拒绝南山会邀请的，你是第一个。让王建国吃瘪的，你是第一个。让秦老请回家吃饭的年轻人，你也是第一个。这叫还行？”
林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叫什么？很行？”
在座几个老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张老先笑出声。
“有意思。”他看向秦四海，“老秦，这孩子确实有点意思。”
秦四海笑着点头：“我说了吧，他跟别人不一样。”
赵老放下茶杯，看着林野：“林野，我问你个问题。”
“您说。”
“你最近做的那些事，是有意为之，还是……随心所欲？”
林野想了想：“都有。”
“怎么说？”
“想发疯的时候，就发了。发完发现，效果挺好。然后就继续发。”林野看着他，“您觉得，这算有意，还是随意？”
赵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一个‘发完发现效果挺好’。”他转头对其他人说，“这孩子，不是装疯，是真疯。”
王老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林野，你知道我们几个今天为什么想见你吗？”
林野摇头。
王老说：“因为你做的事，我们都想过，但没做过。”
他看着林野，眼神复杂：“我年轻时候，也被老板压榨过，被女朋友甩过，被亲戚坑过。但我没发疯。我忍了，熬了，一步一步爬上来了。”
他顿了顿：“现在回头看，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我也疯一次，会是什么样？”
茶室里安静下来。
林野看着这几个老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不是来试探他的。
他们是来看一个“如果”的。
如果当年他们也敢发疯，会是什么样子？
林野放下茶杯，说：“王老，您现在也可以疯。”
王老愣了一下。
林野说：“您现在，有地位，有钱，有人脉。没人敢把您怎么样。您要是想疯，随时可以疯。”
王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说得对。”他端起茶杯，对着林野举了举，“林野，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林野也举起杯。
茶代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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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野就坐在那儿，听这几个老人聊天。
他们聊的事，随便一件拿出来，都能上新闻联播。
但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回林野身上。
“林野，”张老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野想了想：“没打算。”
张老挑眉：“没打算？”
“嗯。就……活着。想干嘛干嘛。不想干嘛就躺着。”
张老看了秦四海一眼，秦四海笑着摇头。
李老问：“那你对钱呢？没想法？”
林野说：“钱够花就行。现在够花了。”
“够花？你知道在座这些人，每天进账多少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野说，“钱多了，事就多了。事多了，就不能躺着了。”
李老被噎住了。
赵老哈哈大笑：“老李，你这辈子就栽在‘钱越多越好’上。这孩子比你明白。”
李老不服气：“那你呢？你当年不也是拼命赚钱？”
赵老点头：“对啊，所以我现在羡慕他。”
茶室里又安静了。
秦四海放下茶杯，看着林野。
“林野，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林野摇头。
秦四海说：“因为我想看看，一个敢拒绝南山会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林野的眼睛：“我看了两个小时，看明白了。”
“什么样？”
“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秦四海说，“但不是因为他们那种成大事。”
林野没说话。
秦四海继续说：“他们成大事，是靠忍，靠熬，靠算计。你成大事，是靠……不鸟这些。”
在座几个老人都笑了。
秦四海也笑了：“林野，以后有空，常来坐。不用带东西，不用拘束，就当来陪几个老头聊天。”
林野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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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林野从秦四海家出来。
还是那个司机，开着那辆迈巴赫，送他回家。
路上，司机又开口了：“林先生，秦老让我问您，下周有个小范围的聚会，您有没有兴趣？”
林野靠在座椅上：“什么聚会？”
“几个老朋友的子弟，都是年轻人。秦老说，您可以去认识认识。”
林野想了想：“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
“林先生，您是秦老这几年，第一个说‘行’的年轻人。之前那些，都是求着要来。”
林野没说话。
车子驶下山，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近。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与顶级圈子初步接触”成就，奖励：格局视野（永久）＋500万现金】
【检测到秦四海等人对宿主好感度上升，南山之巅任务进度：5%→20%】
【额外奖励：因宿主在茶室全程保持“不卑不亢”人设，解锁称号——圈子里的异类，效果：所有试图拉拢你的人，都会自动矮三分】
林野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车子停在楼下。
他下车，对司机点点头：“辛苦了。”
司机笑着摆摆手：“林先生慢走。”
回到家，林野躺回沙发上。
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晚的灯光，比以前更亮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微信。
江辰：林野，听说你去秦老家了？！
江辰：我靠，你真的去了？！
江辰：那几位大佬也在？！
江辰：林野，你是我亲哥！下次带我一起去行不行？！
林野看完，回了一条：
“看你表现。”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
阳光早就没了，但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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