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饭局定在周六晚上。
地点是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没有招牌，藏在老弄堂里，门口只挂着一盏灯笼。林野按照导航找了半天，才在一个拐角处找到。
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典型的苏式园林风格，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江辰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看见林野，他立刻站起来，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哥！来了！快请坐！”
林野坐下，看了看包厢——装修很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字，落款不认识，但看印章应该是个名人。
“这地方不错。”
江辰得意地笑：“还行吧？我爹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今天特意开了给你接风。”
林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爹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江辰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哥，你这嘴……真是一点不饶人。”
菜很快上来，全是精致得不像话的摆盘，每一道都像艺术品。
江辰一边给林野布菜，一边试探着问：“林哥，那天在秦老家……那几位大佬都聊什么了？”
林野夹了块鱼，放进嘴里：“没聊什么。就喝茶，聊天。”
“聊什么天？”
“聊我。”
江辰眼睛亮了：“聊你什么？”
林野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江辰连连点头。
林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他们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说没打算。他们问我，对钱有没有想法。我说够花就行。”
江辰愣住了：“就这样？”
“就这样。”
江辰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野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趁机攀上他们，要资源，要项目，要人脉？”
江辰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回答了。
林野笑了：“江辰，你知道那几位为什么对我感兴趣吗？”
江辰摇头。
“因为我不求他们。”林野说，“他们这辈子，身边全是求他们的人。突然来了一个什么都不求的，反而新鲜。”
他夹起另一块鱼：“新鲜劲儿过了，就没了。但我要是一直不求，他们就一直新鲜。”
江辰听懂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林哥，受教了。我敬你一杯。”
林野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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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我很牛逼”的表情。
“江辰，听说你今天请客？”他大咧咧地走进来，看见林野，眼神里闪过一丝打量，“这位是？”
江辰的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介绍：“这位是林野，我朋友。林哥，这位是赵宇，赵老的小孙子。”
赵宇。
林野想起那天在秦四海家见过的赵老——那个说“我现在羡慕他”的老人。
赵宇在林野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林野？就是那个拒绝南山会的？”他上下打量着林野，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听说你挺能疯的？”
林野没说话，继续吃菜。
赵宇见他不接话，有点挂不住面子，转向江辰：“江辰，你怎么跟这种人混一块儿了？我爷爷说他在秦老家，一句话把李老噎得说不出话。这种人，没规矩，迟早吃亏。”
江辰脸色变了：“赵宇，别乱说话。”
“我怎么乱说了？”赵宇哼了一声，“林野，我劝你一句，这圈子里，不是靠疯就能混的。得有规矩，得有分寸，得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
他看着林野，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你今天能坐在这儿，是因为我爷爷他们好奇。好奇完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低调点，别太狂。”
林野放下筷子。
他抬起头，看着赵宇。
“你说完了？”
赵宇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撑着：“说完了。”
林野点点头，然后转向江辰：“这地方，谁都能进？”
江辰愣了一下：“不是……一般是熟人……”
“那他呢？”林野指了指赵宇，“是熟人，还是不请自来？”
赵宇脸涨红了：“林野！你什么意思？！”
林野没理他，继续看着江辰。
江辰明白了，站起来对赵宇说：“赵宇，今天是我请林哥吃饭，私人的。你要是有事，改天再说。”
赵宇愣住了：“你赶我走？”
江辰点头：“对。”
赵宇脸色铁青，站起来指着林野：“江辰，你为了他，赶我走？！”
江辰叹了口气：“赵宇，不是我赶你，是你自己非要撞上来。林哥那句话说得对，这饭局是我请他的，你不请自来，本来就理亏。”
赵宇气得发抖，但说不出话。
他狠狠瞪了林野一眼，转身摔门走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江辰松了口气，坐下，对林野苦笑：“林哥，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他会来。”
林野继续吃菜，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江辰看着他，忍不住问：“林哥，你不生气？”
林野咽下菜，喝了口茶。
“生什么气？”
“他刚才那些话……”
林野笑了：“江辰，你知道赵宇为什么会来说那些话吗？”
江辰摇头。
林野说：“因为他怕。”
“怕？怕什么？”
“怕我。怕我真的混进这个圈子。怕他爷爷真的欣赏我。”林野看着他，“他今天来，不是教我做事，是给自己壮胆。”
江辰愣住了。
林野继续说：“他说我没规矩。但真正的规矩是什么？是尊重。他进门不敲门，说话不客气，指手画脚教我做人——这叫有规矩？”
他放下茶杯：“江辰，你记住，这圈子里，真正的规矩不是写在脸上的。写在脸上的，都是装出来的。”
江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端起酒杯，对着林野举了举。
“林哥，你又给我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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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江辰非要送林野回家，林野没拒绝。
车上，江辰突然问：“林哥，赵宇回去肯定会告状。他爷爷赵老，你见过，挺欣赏你的。但这事闹到他那儿，会不会……”
林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不会。”
江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爷爷不傻。”
江辰没再问了。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一路往翡翠天际开。
林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不战而屈人之兵2.0”成就，奖励：气场压制（主动技能）＋300万现金】
【检测到赵宇情绪值爆表，已进入“记恨名单”，后续可能采取行动】
【南山之巅任务进度：20%→25%】
林野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江辰在旁边问：“林哥，怎么了？”
林野说：“没什么。有人要记恨我。”
江辰紧张起来：“谁？赵宇？”
林野点头。
江辰急了：“那怎么办？他这人小心眼，肯定会想办法报复的！”
林野笑了。
“让他来。”
车子停在楼下，林野下车。
江辰从车窗里探出头：“林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野摆摆手，走进楼里。
电梯上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赵宇？
一个靠爷爷的富三代，想教他做事？
他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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