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决定去给秦四平扫墓。
不是因为秦四海的要求，是他自己想去。
第二天一早，他开车去了城郊的公墓。
秦四平的墓碑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旁边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菊，应该是秦四海刚来过。
林野站在墓碑前，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眉眼间确实跟他有几分相似。
“秦叔，”林野开口，“我叫林野。你哥让我来看看你。”
风吹过，墓园里的松柏沙沙作响。
林野继续说：“你当年写的那封信，我看了。你说你想疯一次，不想再忍了。后来你疯了，没疯到底。”
他顿了顿。
“我运气比你好。我疯的时候，没失控。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现在都后悔了。你哥说，这是你没做到的事。”
他蹲下来，把带来的酒倒在墓前。
“秦叔，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到。如果能，我想告诉你——你当年那个念头，是对的。疯一次，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要清醒着疯。”
酒渗进土里，墓碑上的照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野站起来，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谁？”
林野回头。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白菊。她长得很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种跟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是……”林野问。
女孩走过来，把花放在墓前，然后看着林野。
“我叫秦雨。秦四平是我养父。”
林野愣了一下。
秦雨继续说：“你是林野吧？我爷爷提起过你。”
“你爷爷？秦四海？”
秦雨点点头：“他是我爷爷的弟弟收养的女儿。说起来挺乱的，反正……秦四平是我爸。”
林野看着她，突然想起系统技能——启动“心眼技能”。
【目标：秦雨，23岁，大学生】
【身份：秦四平养女，秦四海名义上的侄孙女】
【当前状态：正在准备考研，同时兼职打工养活自己】
【隐藏信息：秦四平去世后，她拒绝了秦四海的资助，坚持独立生活】
【她对你的看法：好奇——因为爷爷很少提起外人，但对林野评价很高】
林野收回目光。
“你爸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秦雨摇摇头：“都过去一年了。我已经习惯了。”
她看着林野，眼神里带着探究：“爷爷说你跟我爸很像。但我觉得，你比我爸命好。”
林野没说话。
秦雨继续说：“我爸当年也想疯一次，但他没疯成。你疯成了。所以他让我爷爷对你那么感兴趣。”
她顿了顿，问了一个问题：
“林野，你觉得，一个人到底要多疯，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林野想了想。
“不是多疯的问题。”他说，“是疯的时候，心里清不清楚。”
秦雨看着他，没说话。
林野继续说：“你爸当年疯的时候，是真疯了。心里不清楚，就失控了。我疯的时候，心里是清楚的。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后果是什么，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看着她：“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也想疯一次？”
秦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她转身，看着墓碑。
“我爸走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他当年疯那一次，虽然没疯成，但也把工作丢了，把身体搞垮了，把亲戚朋友都得罪光了。后来老老实实打工，还了十几年债，刚还完，人就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野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现在也想疯一次。”她说，“但我怕，怕疯完之后，像我爸一样，什么都没改变。”
林野看着她。
“你想改变什么？”
秦雨想了想：“很多。比如，我想考上研究生，但没钱报班。我想离开这个城市，但放心不下爷爷。我想证明自己，但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她苦笑：“听起来很普通，对吧？”
林野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电话。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秦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帮我？”
林野想了想：“因为你爸的那封信，让我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爷爷资助你，为什么拒绝？”
秦雨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不想被人可怜。”
林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下走。
身后传来秦雨的声音：“林野，谢谢你来看我爸！”
林野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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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去的路上，林野一直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触发支线任务——帮助秦雨】
【任务目标：在不伤害对方自尊的前提下，帮助秦雨解决目前的困境】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最高可获得1000万现金＋特殊技能“传承”】
【当前进度：0%】
林野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他想起秦雨说的那句话——“我不想被人可怜”。
这丫头，有点意思。
他拿起手机，给秦四海打了个电话。
“秦老，今天去给四平叔扫墓，遇到秦雨了。”
秦四海沉默了一下：“那孩子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她爸的事。也说了她自己的事。”林野顿了顿，“秦老，她想独立，是好事。但她现在太累了，累到快撑不住了。”
秦四海叹了口气：“我知道。但她不肯接受我的帮助。这孩子，倔得很。”
林野说：“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说说看。”
“她不想要资助，但可以要一份工作。”林野说，“我那个发疯工作室，正好缺人。让她来兼职，按劳取酬，不是施舍。”
秦四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林野，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您觉得行？”
“行。但她愿不愿意，得她自己决定。”秦四海说，“我把她电话给你，你直接找她谈。”
挂了电话，林野收到秦四海发来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到一边。
不急。
那丫头，得让她自己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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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野接到一个电话。
秦雨。
“林野，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林野靠在沙发上：“什么话？”
“你那个工作室，还招人吗？”
林野笑了。
“招。明天来面试。”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触发秦雨支线任务第一阶段——提供机会，任务进度：20%】
【额外奖励：因主动帮助他人，获得“贵人”称号，效果：被你帮助过的人，未来都可能成为你的助力】
林野看了一眼，笑了。
这系统，真是什么都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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