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野盯着电脑屏幕上第八版方案，眼睛快瞎了。
微信弹窗，老板张志远在工作群里@他：“第八版不行，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另外，昨天的日报怎么没发？”
林野看了看群消息的时间：03：22。
他又看了看老板三分钟前发的朋友圈：定位在XX酒吧，配文“应酬累，但值得”。
底下有同事点赞。
林野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
这时，又一个微信弹出来。这次是私聊。
女友陈雨薇：“林野，我们分手吧。我想了很久，你真的……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王浩追我很久了，他家有三套房，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你别怪我，现实就是这样。”
林野打字：“你上个月找我借的两万，说妈妈住院那个……”
发送失败。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林野愣住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喂，林野啊，睡了没？”是舅舅的声音，带着酒气，“你表弟买房首付差三十万，你工作三年了，存了点吧？明天打过来，听见没？你舅妈说了，你要是帮不上忙，以后就别进咱家的门。没出息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大了……”
林野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凌晨三点半的城市，还有几盏灯亮着。不知道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是不是也坐着一个像他一样的人。
他走回工位，打开公司大群。
群里静悄悄的，只有老板那条“重做”的消息悬在最上面。
林野按下语音键。
六十秒。
他说了六十秒。从第一版方案说到第八版，从三年加班说到没有一次涨薪，从“张总您真是个好人”说到“张总我X你妈”。
发送。
群里还是静悄悄的。
但林野知道，所有人都醒了。
手机震动。
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宿主情绪值突破临界点，触发“发疯变强系统”激活条件……】
林野没看手机。
他关了电脑，拿起包，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下着小雨。他仰起脸，让雨水打在脸上。
笑了。林野到家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租的是城中村一个十平米的单间，月租八百，蟑螂比他还自在。
倒在床上，他才想起看手机。
公司大群炸了。
有人截图了他那段语音，有人私聊问他“是不是喝多了”，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排排的“？？？”。最精彩的是老板张志远，凌晨四点发了一条：
“林野，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工资的事，法务会跟你谈。”
配图是一张微笑的表情包。
林野想回复，手机又震了。
系统界面终于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激活“发疯变强系统”】
【首次发疯检测：当众怼老板，时长60秒，内容丰富度A＋，情绪值S】
【首次发疯奖励：100，000元现金（已到账）】
【首次发疯奖励：神级体质（已发放）】
【首次发疯奖励：过目不忘（已发放）】
林野盯着屏幕。
银行卡到账短信同步弹出来：【尾号3721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00.00元，余额100，328.50元】
他坐起来。
又躺下。
又坐起来。
打开支付宝，提现一块钱，到账了。
再打开，提现一万，又到账了。
林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对着天花板，笑了足足一分钟。
“所以，”他自言自语，“我忍了三年，忍出一身病，忍到女朋友跑了，忍到亲戚当我是提款机。今天疯了一次，十分钟，十万块？”
系统没回复。
林野也不需要回复。
他站起来，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三年加班熬出的颈椎病、腰肌劳损、胃病，好像一瞬间消失了。
他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黑眼圈淡了。脸色好了。甚至……好像帅了一点？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公司HR：“林野，张总让你今天来办离职手续。你最好主动点，不然影响下一份工作背调。”
林野打字：“行，下午两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HR：“为什么是咖啡厅？”
林野：“因为我不会再进那个门。”
下午两点，咖啡厅。
林野到的时候，HR和法务已经坐好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大概是因为林野看起来精神焕发，完全不像一个刚被开除的人。
“签字吧。”法务推过来一份离职协议，“主动辞职，工资结到这个月15号。你昨天骂老板的事，公司不追究。”
林野没看协议。
他问：“张总呢？”
HR冷笑：“张总说了，不想看见你。”
林野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三年的证据。”林野说，“公司偷税漏税、阴阳合同、私账发工资、逼员工找发票报销。全在里面。”
HR脸色变了。
法务伸手想拿，林野按住纸袋。
“别急。我复印了三份。这一份是给你们看的。还有一份，在税务局门口的信箱里。最后一份……”他看了看表，“现在应该在举报邮箱的路上了。”
HR站起来：“林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林野笑了，“举报有奖。偷税漏税最高奖励多少来着？好像是……百分之二十？”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职场终极反击”，额外奖励：举报奖金翻倍卡（使用后奖金×2）】
林野笑得更开心了。
三分钟后，HR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她脸色惨白地看着林野：“税务局来人了。”
林野站起来，把离职协议推回去：“这个，我不签了。等你们主动辞退我，还能拿半个月赔偿金。对了，张总要是问起来，就说……谢谢他昨天逼我改方案。”
他走到门口，回头。
“哦，还有。那十万块，谢谢了。”
走出咖啡厅，阳光有点晃眼。
林野掏出手机，给前女友发了条短信：“那两万块，不用还了。就当随礼。祝你幸福。”
拉黑。
又给舅舅发了条：“表弟的三十万，我帮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网贷那三十万，债主下周就要上门了。记得备点好茶。”
拉黑。
手机又震了。
系统：【恭喜宿主，今日累计发疯次数：3次。额外奖励：市中心小公寓首付款（已发放至购房基金账户）】
林野收起手机，走进阳光里。
“原来当疯子的感觉，这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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