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赵德明，比林野想象的要难。
这个人太干净了。
表面上的赵德明，是成功的商人、慈善家、人大代表。名下有三家公司，每年捐款几百万，经常上电视接受采访。他的微博下面，全是夸他的评论——“良心企业家”“社会楷模”。
但林野知道，这些全是假的。
他用系统技能查过赵德明的底细——
【目标：赵德明，58岁，辉煌集团董事长】
【表面身份：慈善家、人大代表】
【隐藏信息：名下资产约50亿，其中至少30亿来路不明】
【关联案件：五年前某工地事故（老陈头案）、二十年前某工地死亡事件（疑似他杀）、多起行贿事件】
【当前威胁等级：极高——此人背后有强大保护伞，且自身极其谨慎，不留任何把柄】
林野看着这些信息，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比王浩、赵宇那种纨绔子弟，难对付一百倍。
但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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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开始从外围入手。
他先查了赵德明的公司——辉煌集团。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正规的建筑公司，做了很多大项目。但林野发现，这些项目里，有几个是出了名的“豆腐渣工程”——盖完没多久就出问题，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他查了这几个项目的施工记录。
发现一个共同点——用的都是同一家建材供应商。
供应商叫“鑫源建材”，法人是一个叫刘建国的人。这个刘建国，跟赵德明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关系。
但林野用系统技能一查——
【刘建国，52岁】
【身份：鑫源建材法人】
【隐藏信息：赵德明的小舅子，两人通过多层股权代持，实际控制鑫源建材】
【当前状态：正在为某个新项目提供劣质建材】
林野笑了。
第一条线，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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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林野开始盯梢刘建国。
这人五十多岁，肥头大耳，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上午去公司转一圈，下午去打牌，晚上去夜总会。
林野跟了他三天，发现他每周三晚上，都会去一家叫“金碧辉煌”的夜总会。每次都待两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醉醺醺的。
周三晚上，林野也去了那家夜总会。
他没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十一点半，刘建国出来了。
他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停车场走。
林野跟上去。
“刘总。”
刘建国回头，眯着醉眼看林野。
“你谁？”
林野笑了。
“想跟你谈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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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一家24小时快餐店里。
刘建国清醒了不少——林野给他灌了两杯浓咖啡。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建国警惕地看着他。
林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鑫源建材的一批货——劣质钢筋，明显不符合标准。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
“你……你哪来的？”
林野没回答，又掏出几张照片——刘建国跟赵德明在一起的照片，还有一些转账记录。
“刘总，你给辉煌集团供的这批钢筋，如果曝光出去，会怎么样？”
刘建国的脸白了。
“你……你想要什么？”
林野看着他。
“很简单。告诉我，赵德明这些年，干过哪些见不得人的事。”
刘建国愣住了。
“你……你要搞赵德明？”
林野没说话。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
“小兄弟，你不知道赵德明是谁吗？他背后有人。我要是敢说出去，明天就得消失。”
林野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不让你说出去。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然后我自己去查。”
刘建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你到底是谁？”
林野想了想。
“一个欠了债的人。欠我爸的债。”
刘建国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赵德明干的事，太多了。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林野说：“从二十年前开始。那个工地，那个叫老陈头的工人。”
刘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林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刘建国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
“那个事……我知道。赵德明让我处理的。”
“处理什么？”
“处理那个工地。那天晚上，是他让我去把脚手架弄松的。他说，给那个老陈头一个教训，让他别多管闲事。结果……”刘建国的手开始抖，“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
林野的眼神冷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赵德明让我把现场清理了，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他给了我二十万，让我闭嘴。”刘建国抬起头，“那二十万，我用来开了这家建材公司。”
林野看着他。
“你知道那是一条人命吗？”
刘建国低下头。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不敢说。赵德明会杀了我的。”
林野站起来。
“刘总，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第二，我现在就把这些照片发给记者，让你跟赵德明一起完蛋。”
刘建国愣住了。
“你……你保证我的安全？你怎么保证？”
林野笑了。
“你知道秦四海吗？”
刘建国的眼睛瞪大了。
“秦……秦老？”
林野点点头。
“秦老欠我一个人情。你觉得，他能不能保你？”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我……我跟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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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野拿到了刘建国提供的全部证据。
包括二十年前那个晚上的详细经过、赵德明让他销毁证据的录音（刘建国偷偷录的）、这些年赵德明行贿的记录、还有那几个豆腐渣工程的内幕。
证据完整度，从30%飙升到了80%。
林野把这些证据整理好，给秦四海打了一个电话。
“秦老，我想见您。”
秦四海的声音很平静。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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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野又坐在秦四海的茶室里。
秦四海看着面前那沓材料，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野。
“你想怎么做？”
林野说：“我要让赵德明付出代价。”
秦四海点点头。
“应该的。”
林野愣了一下。
秦四海继续说：“赵德明是我大儿子。但他做的事，我管不了。这些年，他越来越不像话。我知道他手上有事，但不知道这么多。”
他看着林野。
“林野，你把这些给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林野想了想。
“秦老，我不需要您包庇他。我只需要您一件事——在我动手的时候，别拦着。”
秦四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林野，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
林野摇头。
“因为你是第一个，敢当着我的面，说要动我儿子的人。”秦四海端起茶杯，“好。我不拦着。但我也告诉你，他背后还有人。那些人，我拦不住。”
林野点头。
“我知道。那些人，我自己对付。”
秦四海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林野，你真的不怕？”
林野笑了。
“秦老，我爸死了二十年。我等了二十年。现在，我等不了了。”
秦四海放下茶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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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四海家出来，林野上了车。
他掏出手机，看着那沓证据的照片。
二十年的债。
该还了。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父亲的真相”第二阶段——获取关键证据，任务进度：30%→80%】
【奖励：1000万现金＋技能“审判”初级——可对罪证确凿的目标施加心理压力】
【检测到赵德明即将察觉你的行动，建议尽快采取行动】
【南山之巅任务进度：72%→75%】
林野看了一眼，发动车子。
他想起父亲最后那些年——沉默寡言，早出晚归，从不抱怨。
他想起父亲那个笔记本——密密麻麻的记录，二十年不敢说出口的真相。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对郑建国说的那句话——“等有一天，林野能保护自己了，再给他。”
现在，他能保护自己了。
也能保护父亲留下的真相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前方，是这座城市的灯火。
赵德明，就在那片灯火里。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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