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没想到，赵德明的反击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他刚睡醒，手机就炸了。
未接来电：47个。
微信消息：99＋。
他点开一看，全是同一条新闻——
“神秘网红‘疯神’真实身份曝光：曾因精神问题被前公司开除，现疑似利用非法手段敲诈企业家”
下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正在说话——声音被处理过，但内容清清楚楚：
“林野，就是那个自称‘疯神’的人，最近一直在调查辉煌集团的赵德明董事长。他手里有一些所谓的‘证据’，但那些都是伪造的。他的真实目的，是敲诈勒索。我已经向公安机关举报了……”
底下的评论炸了：
“早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精神病还能当网红？”
“建议抓起来好好查查”
……
林野一条条看下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翻到周建国的消息：
“林野！出大事了！赵德明反击了！那个视频是找人演的，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全网都在传！你快想想办法！”
林野没回。
他又翻到秦雨的消息：
“林哥，你看到了吗？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
还有江辰的：
“林哥！赵德明那老东西太阴了！我找人查了，那个视频是他花五百万找人做的！现在热搜第一了！”
林野看完，把手机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他笑了。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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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没急着反击。
他先是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
手机还在震，他没理。
喝完茶，他拿起手机，给刘建国打了个电话。
“刘总，你那边怎么样？”
刘建国的声音很慌：“林野，出事了！赵德明的人来找我了！他说……他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让我全家消失！”
林野说：“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不敢出门。”
“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林野又给秦四海打了个电话。
“秦老，我想请您帮个忙。”
秦四海的声音很平静：“说。”
“帮我保护一个人。刘建国。他手里有证据，赵德明要灭口。”
秦四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我让人去接他。”
“谢谢秦老。”
挂了电话，林野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眼神冷了下来。
赵德明，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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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林野发了一条微博。
很简单，就几个字：
“明天上午十点，直播。有话要说。”
配图是一张照片——那个旧笔记本的一页，上面是他父亲的笔迹。
微博发出去十分钟，转发过万。
评论区两极分化：
“来了来了！疯神要反击了！”
“装什么装，有本事现在就放证据”
“明天十点，蹲一个”
……
林野没再看评论。
他关上手机，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明天，有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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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林野坐在工作室里。
面前架着手机，准备直播。
周建国来了，秦雨来了，江辰也来了。陈小军站在门口，像保镖一样。
九点五十八分，林野打开直播。
在线人数瞬间冲到十万。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林野。那个被说是‘敲诈勒索’的林野。”
弹幕刷屏：
“疯神！”
“到底怎么回事？”
“有证据就放！”
林野没急着说话。
他从桌上拿起那个旧笔记本，对着镜头翻开。
“这个笔记本，是我父亲的。”
他开始讲。
讲父亲当年在工地上的事。讲工头克扣工资、逼他们加班、安全措施不到位。讲老陈头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当场没了。讲父亲亲眼看见，那个脚手架，被人做了手脚。
讲父亲去告状，没人理。去闹，被抓进去关了七天。
讲父亲最后那些年，沉默寡言，早出晚归，从不抱怨。
讲父亲临死前，把这个笔记本交给战友，说等有一天，儿子能保护自己了，再给他。
弹幕安静了。
在线人数涨到五十万。
林野继续说。
“那个做手脚的人，叫赵德明。辉煌集团的董事长。慈善家。人大代表。”
他拿出刘建国提供的证据——照片、录音、转账记录。
“这是他的小舅子刘建国，亲口承认的录音。这是他当年销毁现场的证据。这是他这些年行贿的记录。这是他那几个豆腐渣工程的内幕。”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头。
“赵德明，你说我敲诈你。那这些东西，你解释解释？”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疯狂刷屏：
“我靠！真的假的？！”
“赵德明不是慈善家吗？！”
“证据这么实，没法洗了！”
在线人数破了一百万。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画面黑了。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直播已被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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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急了：“林野！他们关你直播了！”
林野没慌。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打开另一个平台。
继续播。
刚说两句，又被关了。
再换一个。
再关。
一连换了五个平台，全被关了。
周建国脸色铁青：“赵德明背后的人出手了！他们在全网封杀你！”
林野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笑了。
“行。那就换个方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工作室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
有记者，有围观群众，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那几个人正在往楼上走。
陈小军冲进来：“林哥！有人上来了！好像是……经侦的！”
周建国脸色变了：“林野，他们来抓你了！”
林野看着窗外，没动。
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一个亮出证件。
“林野？有人举报你涉嫌敲诈勒索、侵犯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周建国冲上去：“你们凭什么抓人？！他刚才直播的那些证据——”
“那些我们会查。”为首的人打断他，“现在，请林先生配合。”
林野转过身。
他看着那几个穿制服的人，又看了看门外。
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赵德明。
他站在走廊里，西装革履，面带微笑，看着林野。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林野看着他，也笑了。
他走过去，在赵德明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野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赵德明，你以为这就完了？”
赵德明笑容不变。
“林野，你以为这些有用？我告诉你，这座城市，这个圈子，不是你能玩的。”
林野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不跟你们玩。”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赵德明更近。
“我换个玩法。”
赵德明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野转身，对那几个穿制服的人说。
“走吧。我跟你们去。”
他走出门，经过赵德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对了，赵总，直播虽然关了。但你猜，有多少人下载了那些证据？”
赵德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野笑着往前走。
身后，周建国、秦雨、陈小军都追了出来。
“林野！”
林野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没事。等我回来。”
他被带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入车流。
周建国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秦雨眼眶红了。
陈小军紧紧攥着拳头。
楼上，赵德明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远去的车，脸色阴沉。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那边处理得干净点。这个人，不能留。”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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