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从咖啡厅出来，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
系统说奖励了购房基金，他得看看是真的假的。手机上那个“购房基金账户”确实多了一笔钱——不多不少，正好够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系统，这钱是干净的？”林野试探着问。
【系统提示：所有奖励均为合法资金，已完税，可放心使用。】
林野放心了。
他打开中介APP，搜了搜公司附近的楼盘。以前他连看的勇气都没有，现在手指划着屏幕，专挑那些带“豪装”“学区”“地铁口”标签的点。
半小时后，他站在“翡翠天际”售楼部门口。
这是全城最火的楼盘，单价六万起，最小户型八十平。以前林野路过都绕着走，生怕被保安看出“买不起”三个字写在脸上。
今天他直接推门进去。
“先生您好，看房吗？”销售小姐姐迎上来，职业笑容标准八颗牙。
“嗯，小户型，有现房吗？”
“有的，我们刚推出一批精装小公寓，七十平，总价四百二十万起。您是首套吗？首付三成的话……”
林野打断她：“先看房。”
销售眼神变了变——这种只看不买的客户她见多了。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笑容：“好的，您这边请。”
样板间在十六楼，精装修，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林野站在窗前，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
“这间我要了。”
销售愣了一下：“先生，您确定？”
“确定。现在能签合同吗？”
销售喜笑颜开：“当然可以！您这边请，我给您算一下具体价格——”
两人下楼，刚进洽谈区，林野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雨薇。
前女友正挽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那男人林野认识——王浩，富二代，据说家里三套房。
他们也看见林野了。
陈雨薇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得意？
“哟，这不是林野吗？”王浩先开口了，声音大得整个售楼部都能听见，“来看房啊？还是……来应聘保安的？”
销售尴尬地站在一旁。
陈雨薇也笑了，但她装得矜持一点：“林野，你怎么在这儿？这儿的房子……你买得起？”
林野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好笑。
一个月前，这个女人发微信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现在她挽着富二代，来看六万块一平的房子，脸上写满了“我选对了”的骄傲。
“买房。”林野言简意赅。
王浩笑出声：“买房？买什么房？这儿的房子最小户型四百多万，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八千？一万？不吃不喝四十年？”
他站起来，搂着陈雨薇的腰：“雨薇，你前男友挺幽默啊。”
陈雨薇假模假样地拉了拉他：“别这样……”
但她眼睛里的得意藏不住。
林野没理他们，对销售说：“合同拿来吧。”
销售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听谁的。
这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出来。销售像看到救星一样：“张总，这位先生要签合同……”
张总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王浩，脸上堆起笑：“王少也在？这位是……”
王浩搂着陈雨薇：“我女朋友。今天带她来看看，合适的话订一套。”
张总眼睛亮了：“王少能来我们楼盘，蓬荜生辉啊！这样，我让销售给您推荐最好的户型——”
“不急。”王浩指着林野，“你先处理他。我倒想看看，他能买哪套。”
张总转向林野，笑容淡了几分：“先生贵姓？预算是多少？我们这儿的房子……”
林野直接掏出手机，打开购房基金账户，递过去。
张总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这……这是……”
“够吗？”林野问。
张总咽了口唾沫：“够……够够够！先生您稍等，我亲自给您办手续！”
王浩不乐意了：“张总，什么意思？他账户里有多少？”
张总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首付……全款都够了。”
王浩愣住了。
陈雨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林野看着他们，突然笑了：“王少，你不是要买房吗？一起啊。让我见识见识，三套房的家庭，今天准备订哪套？”
王浩脸色铁青。
林野继续补刀：“对了，陈雨薇，你上次说王浩家有三套房。哪三个盘啊？说出来让张总参考参考，说不定能打个折。”
陈雨薇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王浩急了：“你——你少得意！不就是凑了个首付吗？贷款还得还三十年呢！老子全款买！”
林野挑眉：“全款？行啊。张总，王少要全款，快给他算算。”
张总尴尬地看着王浩。
王浩嘴硬：“算就算！”
销售很快算出来：“王少，您看中的那套一百二十平，总价七百二十万。全款的话，我们可以申请一个99折……”
王浩掏出银行卡，往桌上一拍。
三十秒后。
“先生，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王浩脸红了：“换一张。”
又一张。
“这张也不足。”
再一张。
“这张……还是不足。”
三张卡，加起来不到三百万。
售楼部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林野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王少，三套房呢？卖一套不就够了？还是说……那三套房，根本就不存在？”
陈雨薇脸色煞白。
王浩恼羞成怒：“林野，你别嚣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刚被公司开除！你哪来的钱？肯定是借的高利贷！”
林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王浩，你知道吗，昨天之前，我也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买不起房。”他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那片天际线，“但昨天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当个正常人，只能被人欺负。当个疯子，反而什么都来了。”
他转身对张总说：“合同签完，今天能入住吗？”
张总连连点头：“能能能！精装现房，拎包入住！”
“好。”林野看了陈雨薇最后一眼，“对了，你们慢慢看。我先去收个房。”
他跟着张总进了办公室。
身后，陈雨薇的眼眶红了。
王浩站在原地，三张银行卡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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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林野拿着钥匙走出售楼部。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买房打脸”成就，奖励：神级驾驶技能＋代步车一辆（已停放至地下车库）】
林野愣了一下。
代步车？
他按提示找到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SUV静静停在那里。车标他不认识，但看起来就不便宜。
上车，点火，导航回家。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收到一条微信。
陌生号码：“林野，我是陈雨薇。我想跟你谈谈。对不起，我错了……”
林野看完，把手机放到一边。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黑色的SUV汇入车流。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电话。
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前老板张志远。
“林野！你他妈举报我？！”
林野笑了：“张总，这么快就出来了？税务局没请你喝茶？”
“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行，我等着。”林野挂了电话。
他把车靠边停下，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
“没完？”他自言自语，“那就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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