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是第二天送来的。
还是那种暗红色的信封，烫金的火漆印，但这一次，落款不是“南山会”，而是三个字——
李长青
林野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李老的全名。
这是私人邀请，不是南山会的官方场合。李老是以个人的名义，请他“喝茶”。
地点是城西一座私人园林，李家老宅。
时间，今晚七点。
林野把请柬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秦雨在旁边，脸色有点白。
“林哥，你别去。那是鸿门宴。”
林野摇摇头。
“不是鸿门宴。是……最后通牒。”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李老这种人，不会用鸿门宴那种下作手段。他会很客气，很礼貌，然后让我明白——有些事，不能做。”
秦雨急了。
“那你还去？！”
林野转身，看着她。
“因为我不去，就输了。”
他笑了笑。
“放心。我疯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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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野的车准时出现在李家老宅门口。
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白墙黛瓦，小桥流水。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
一个穿长衫的老人站在门口，微微鞠躬。
“林先生，请跟我来。”
林野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过一条曲曲折折的回廊，最后进了一间临水的茶室。
茶室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四面都是雕花木窗，窗外是一片池塘，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李老坐在茶案后面，正在泡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动作行云流水，像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
看见林野，他抬起头，笑了。
“林野，来了？坐。”
林野在他对面坐下。
李老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今年的龙井，明前茶。”
林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
李老点点头，也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林野。
“林野，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请你来吗？”
林野点头。
“知道。因为李成。”
李老笑了。
“聪明。”
他靠到椅背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林野，李成是我侄子。亲侄子。他爸是我大哥，死得早，是我把他带大的。”
他看着林野。
“他不是个好东西。我知道。这些年，他干的事，我也知道。”
林野没说话。
李老继续说。
“但他是我侄子。我大哥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长青，替我看着成子。我答应了。”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林野，我不求你放过他。他该受什么惩罚，就受什么惩罚。我只求你一件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给他留条命。”
林野看着他。
“李老，您知道李成害了多少人吗？”
李老沉默了一下。
“知道。”
“您知道那些被骗的人，有的倾家荡产，有的妻离子散，有的……连命都没了吗？”
李老低下头。
“知道。”
林野站起来。
“李老，您让我给他留条命。那谁来给那些被害的人，留条命？”
李老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两人脸上。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李老笑了。
是那种，很苦涩的笑。
“林野，你知道吗，我欣赏你，就是因为这一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活了七十年，见过太多人。有聪明的，有能干的，有会来事的。但像你这样的，没见过。”
他转身，看着林野。
“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野摇头。
李老说。
“因为你心里，有杆秤。那杆秤，不向着任何人。只向着……道理。”
他走回座位，坐下。
“林野，我今天请你来，不是想用辈分压你，不是想用交情求你。就是想问问你——”
他端起茶杯，对着林野。
“你能不能，给我这老头子，一个面子？”
林野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李老，我问您一个问题。”
“问。”
“如果今天，坐在您对面的不是我，是那些被李成骗得倾家荡产的人。他们会给您这个面子吗？”
李老愣住了。
林野继续说。
“他们不会。因为他们没机会坐在这儿，喝您的茶，跟您说话。他们只能在家等，等一个公道。”
他站起来。
“李老，您侄子的事，我不会放手。但他如果愿意自首，愿意把骗来的钱都退回去，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我可以帮他说句话，让法院从轻发落。”
他看着李老。
“这，是我能给的最大面子。”
李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林野，你赢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成子，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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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茶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五十多岁，西装革履，但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是善茬。
李成。
他看见林野，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李老。
“叔……”
李老指了指林野对面的座位。
“坐下。”
李成坐下，警惕地看着林野。
李老看着他们两人，慢慢开口。
“成子，你这些年干的事，我都知道了。林野手里有证据，够判你十几年的。”
李成的脸色变了。
“叔！你不能——”
“闭嘴！”李老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李成愣住了。
李老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感情——失望、痛心、还有一点点不忍。
“成子，我保了你二十年。够了。”
李成的脸白了。
“叔……你……你要把我交出去？”
李老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林野，人在这儿。你看着办。”
林野看着李成。
李成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恐惧、愤怒、还有一丝求饶。
林野站起来。
“李成，我给你两个选择。”
李成没说话。
林野继续说。
“第一，自首。把骗来的钱全部退回去，争取从轻发落。第二，我明天把证据交给警察。你自己选。”
李成咬着牙，看着他。
“你……你到底是谁？”
林野笑了。
“我叫林野。一个疯子。”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
“李老，谢谢您的茶。”
李老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林野推门出去。
身后，传来李成的声音。
“叔！你不能这样！我是你侄子！”
李老的声音很平静。
“成子，你欠的债，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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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走出李家老宅，上了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园林。
月亮很亮，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南山之巅”最终任务——直面李老，坚守本心】
【奖励：5000万现金＋终极称号“疯神”——效果：从此任何规则、任何势力、任何人，都无法让你低头】
【南山之巅任务进度：97%→100%】
【全书主线任务“南山之巅”已完成】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全部主要任务线，系统即将进入“日常模式”】
林野看着手机，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
驶入夜色。
前方，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突然想起父亲那张照片，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爸，我做到了。”
他踩下油门。
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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