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挂断张志远的电话，没当回事。
他把车开回出租屋，开始收拾东西。这间十平米的蟑螂窝，他住了三年。墙上还贴着刚毕业时买的励志海报——“今天的努力，明天的底气”。
林野看着那张海报，笑了。
他把海报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明天的底气不用等。”他自言自语，“今天的疯劲就够了。”
东西不多，半小时就收拾完了。两个编织袋，一个行李箱，这就是他二十三岁到二十六岁的全部家当。
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林野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林野，求求你了，你舅舅他……他被债主堵在家里了！你就帮帮他吧！三十万，对你现在来说不就是小钱吗？”
是舅妈。
林野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舅妈，表弟欠的网贷，凭什么我还？”
“他是你表弟啊！一家人！”
“一家人？”林野笑了，“上个月我妈住院，我找你们借两万，你们说没有。转头就给表弟买了台新手机。那台手机，一万二吧？”
舅妈沉默了。
“还有，三年前我刚毕业，找我爸借五千块交房租。我爸找你们还钱，你们说‘孩子刚毕业，让他自己闯’。”林野的声音很平静，“舅妈，一家人这三个字，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真挺脏的。”
挂了电话。
拉黑。
林野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
傍晚的天空被晚霞染成橙色，有几只鸟飞过。
他突然觉得，天好像比以前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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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林野开着新车回到翡翠天际。
地下车库很安静，他的车位在B2层，挨着电梯口，方便。
停好车，刚进电梯，手机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
接通，屏幕里出现一张油腻的脸——前老板张志远，正坐在一个KTV包间里，旁边站着三个光膀子纹身的男人。
“林野，给你看几个朋友。”张志远把镜头对准那三个纹身男，“这几位大哥听说你举报我，很不高兴。他们想找你聊聊。”
纹身男之一冲着镜头比了个中指。
林野看着屏幕，笑了：“张总，你这是要上门服务？”
“少废话！”张志远脸凑近屏幕，“你现在在哪儿？我让大哥们去找你！”
林野想了想：“翡翠天际，B2层车库，208号车位。来吧。”
挂了视频。
电梯门打开，他又走了出去。
回到车库，他把车挪了个位置，停在208号车位正对面的角落里。然后熄火，关灯，坐在车里等着。
二十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开进车库，停在208号车位旁边。
车门拉开，张志远带着三个纹身男跳下来。
“人呢？”纹身男一号四处张望。
张志远也懵了：“他说的就是这儿啊……”
“找我？”
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四个人回头，看见林野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
“张总，带这么多人，是想给我拜年？”林野把镜头对准他们，“来，笑一个，我给你们留个纪念。”
纹身男二号冲上去想抢手机。
林野没动。
就在纹身男的手快要碰到手机的瞬间，林野往旁边跨了一步。动作不大，但刚好躲开。纹身男收不住力，直接扑空，摔在地上。
“哎呀，大哥小心。”林野把镜头对准地上的纹身男，“这地库刚拖过，滑。”
张志远脸都绿了：“给我打！”
剩下两个纹身男一起冲上来。
林野这次动了。
他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一推，那人撞在旁边的柱子上。第二个人抬脚踹过来，林野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往后一拉——
那人直接劈了个叉。
“嗷——”惨叫声在车库回荡。
张志远傻了。
躺在地上的纹身男一号也傻了。
林野蹲下来，对着劈叉那个说：“大哥，你这柔韧性不行啊，得多练。”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张志远。
张志远往后退，后背撞上面包车。
“你……你别过来！”
林野在他面前停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就是刚才张志远在KTV里说“让大哥们去找你”的那段。
“张总，你知道这段视频要是发到网上，会怎么样吗？”林野问，“‘前老板雇凶伤人’，这标题，够劲爆吧？”
张志远脸都白了：“你……你想怎么样？”
林野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别找我麻烦了。不然……”他指了指头顶的监控，“这车库的摄像头，比你想的多。”
说完，他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那几位大哥的医药费，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不报警了，就当……送你的离职礼物。”
电梯门关上。
车库安静了。
张志远慢慢滑坐在地上，看着三个躺在地上呻吟的纹身男，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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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新买的沙发上。
一百八十平的大房子，就他一个人。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以前他站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这些灯光，想的是“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盏是我的”。
现在他有了。
而且比大多数人都大。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反杀上门找茬”成就，奖励：人脉雷达（可感知周围三公里内有价值人脉）】
【检测到附近有A级人脉：同小区1801住户——某互联网大厂副总裁，正在为技术团队被挖角发愁】
林野挑了挑眉。
副总裁？发愁？
他走到窗边，往左前方看去。那栋楼的18层，确实亮着灯。
“有意思。”他拿起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喂，我是208号车位的新业主。想问一下，1801的业主……平时喜欢去哪儿散步？”
十分钟后，林野换上一身休闲装，出了门。
小区的中央花园，夜跑的人不少。
林野慢慢走着，果然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运动服，正在跑步。
他调整方向，跟了上去。
两圈之后，男人停下来喝水。林野也停下来，在旁边拉伸。
“这小区环境不错。”林野搭话。
男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新搬来的？”
“今天刚住进来。”林野笑着伸出手，“林野。”
男人迟疑了一下，握了握手：“周建国。”
“周哥跑步多久了？”
“十几年了。”周建国喝了口水，“你是做什么的？”
林野想了想：“刚失业。”
周建国愣了一下，笑了：“刚失业就买这儿？年轻人，家里有矿？”
“没有。就是……运气好。”
周建国没再问，继续跑步去了。
林野看着他的背影，也没追。
不急。
人脉这种东西，急不来。
他慢慢走回家，躺回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报：某互联网大厂核心团队集体跳槽，股价应声下跌。
林野看了看新闻里那家大厂的名字，又想起周建国。
“有意思。”他笑了。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
一个陌生的头像发来好友申请：“林野？我是周建国。有空聊聊吗？”
林野点了通过。
“周哥，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你刚才说，你刚失业？”
“对。”
“那你现在，找工作吗？”
林野看着屏幕，笑了。
“周哥，你想招我？”
“不是招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明天有空吗？来我公司坐坐。”
林野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光像一片星海。
他伸出手，在玻璃上点了点，正对着那片最亮的区域。
“下一个目标，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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