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刚从青山村回到城里，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苏小雨。
“林野，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帮个忙。”苏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什么事？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听到苏小雨低声道：“我家里……想见你。”
林野眉头微挑。他和苏小雨认识时间不短了，从地铁视频爆红那次开始，这姑娘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帮忙处理舆论、联系媒体，甚至上次赵宇买水军的事，也是她第一时间发现并通知了自己。但苏小雨从未提过她的家庭背景，林野也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见家长？”林野语气轻松，“这么快就要定下来了？”
“不是开玩笑。”苏小雨难得严肃，“林野，我之前没告诉你，我家……有点复杂。我爷爷是苏正平。”
苏正平。林野在周建国和秦四海那里听过这个名字——苏氏集团的掌门人，京州豪门之一，产业涉及地产、能源、金融，据说政商关系极深。
“你爷爷要见我？因为什么事？”
“因为你最近风头太盛。”苏小雨叹了口气，“赵德明的事虽然表面结了，但他背后的人没动。我爷爷说，有人想借你的手敲打苏家，顺便……也想看看你这个人值不值得拉拢。”
林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明白苏小雨的意思——自己这段时间“发疯”式的操作，打脸前女友、怼老板、硬刚赵德明，已经引起了京州上层圈子的注意。有人想利用他当枪，有人想把他当棋子，也有人想提前收编。
“你怎么想？”林野问苏小雨。
“我……”苏小雨顿了顿，“我不想你被卷进来。但我爷爷那个人，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如果明天你不去，他会有其他方式‘请’你。”
林野笑了笑：“那就去见见。正好，我也想看看京州豪门到底什么成色。”
“林野！”苏小雨急了，“你不知道苏家是什么地方。我大伯苏文渊、二叔苏文博，还有几个堂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笑里藏刀，你那种直接怼人的方式，在那里会吃亏的。”
“放心，我有分寸。”林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高楼，“明天几点？地点在哪？”
“……明天晚上七点，苏家老宅。我到时候去接你。”苏小雨无奈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傍晚，苏小雨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出现在林野租住的小区门口。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米色套装，少了几分平时的活泼，多了些沉静。
“上车吧。”苏小雨给林野拉开车门。
车子驶向城西，穿过繁华的市区，进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苏家老宅是一座中式院落，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苏府”匾额。
苏小雨按了按门铃，一个穿着唐装的管家开了门，躬身道：“小姐，老爷和各位老爷已经在正堂等候。”
穿过影壁、游廊，来到正堂。堂上坐着三个人：正中是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苏正平；左侧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但眼神锐利；右侧是个稍胖的男子，端着茶盏，似笑非笑。旁边还站着几个年轻人。
“爷爷，大伯，二叔，林野来了。”苏小雨介绍道。
林野扫了一眼众人，微微点头：“各位好。”
“年轻人，坐。”苏正平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野坐下，直视苏正平：“苏老爷子找我来，有什么事？”
“爽快。”苏正平笑了笑，“小雨这段时间经常提起你。你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敢在公司群里发疯怼老板，敢硬刚赵德明，有点意思。”
“老爷子过奖。”林野不卑不亢。
“不过……”苏正平话锋一转，“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收敛。赵德明背后是谁，你知道吗？”
林野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害了我父亲的朋友，我让他付出代价，就这么简单。”
“幼稚！”左侧的大伯苏文渊冷笑一声，“你以为赵德明一个房地产老板，敢在工地上动手脚、逼死老工人，背后没人撑腰？你把他送进去了，但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小雨跟在你身边，你以为那些人不会盯上苏家？”
林野看了苏小雨一眼，苏小雨咬着嘴唇，脸色有些白。
“所以，苏家是想跟我划清界限？”林野问。
“划清界限倒不必。”苏正平摆摆手，“我们调查过你，你这个人，有点邪门。明明只是个普通职员，却能调动秦四海、周建国那些人帮你，还能让张老、李老他们出面。我们想知道，你背后到底是谁？”
林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如果我说，我背后没人，只是运气好，你们信吗？”
“小子，别装糊涂。”右侧的二叔苏文博放下茶盏，脸色一沉，“秦四海是什么人？京州地下数得上的人物，他会平白无故帮你？还有张老，退休前是市里的，他给你说话，你当是闹着玩的？”
“也许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讨喜？”林野摊手。
“放肆！”旁边一个年轻人站出来，指着林野，“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爷爷面前这么说话！”
林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苏小雨：“这位是？”
“我堂哥，苏明。”苏小雨低声道。
“苏明是吧？”林野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你刚才指我了？”
苏明被林野的目光盯着，心里有些发毛，但硬着头皮道：“指你又怎样？”
“不怎样。”林野忽然伸手，握住苏明的手指，轻轻一掰——咔吧一声，苏明惨叫起来。
“林野！”苏文渊拍案而起，“你敢！”
林野松开手，苏明捂着手指后退几步，疼得满头大汗。林野转向苏正平，淡淡道：“老爷子，我来是给小雨面子，不是来受气的。你们苏家想查我底细，可以，但别摆出一副审犯人的架势。我林野做事，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我背后有没有人——你们自己猜。”
说完，林野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苏文渊喝道。
林野没理他，继续走。
“林野。”苏正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林野停下了脚步，“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够疯。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你走出这个门，苏家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
林野回头，看着苏正平：“老爷子，我得罪的人还少吗？前老板、赵德明、赵宇，还有那些想黑我的水军，哪个不是敌人？多一个苏家，不多。但我要提醒您一句：我这个人，疯起来连自己都怕。到时候如果伤到小雨，别怪我没提前说。”
苏小雨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林野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林野，别这样。我爷爷没有恶意。”
林野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小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家这门槛太高，我迈不进来。以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说完，他甩开苏小雨的手，大步走出正堂。
身后，苏文渊脸色铁青，苏文博阴沉着脸，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只有苏正平，看着林野离去的背影，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爷爷，您还笑？”苏小雨急道。
“有意思。”苏正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狂。文渊，你觉得呢？”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苏文渊冷哼。
“未必。”苏正平摇摇头，“他刚才那一下，看似冲动，其实是故意的。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而且你没注意到吗？他从进门到现在，虽然说话冲，但眼神一直很冷静。这种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装傻。”
“爸，您的意思是……他背后真有人？”苏文博问。
“有没有人不重要。”苏正平放下茶盏，“重要的是，他敢当着我的面动手，这份胆量，就比你们几个强。小雨，你眼光不错。”
苏小雨愣了愣，不明白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野走出苏家老宅，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触发新任务：苏家的考验】
【内容：苏正平已对你产生兴趣，但也引起了苏家其他人的敌意。未来一个月内，你将面临来自苏家各方的试探和打压。】
【任务奖励：视应对结果而定】
【失败惩罚：苏小雨将被迫离开你，苏家成为死敌】
林野看着任务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笑。苏家，果然不简单。但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秦四海的脸：“林野，上车。”
林野走过去，坐进副驾驶：“秦叔，你怎么知道我来苏家？”
“整个京州，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秦四海发动车子，“苏正平那老狐狸，没为难你吧？”
“为难了，但也没占到便宜。”林野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四海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小子，真敢干。苏明那小子我见过，仗着苏家势力，没少欺负人。你这一下，算是给他长记性了。不过，接下来苏家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
林野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轻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叔，苏家到底什么来头，您给我仔细说说。”
秦四海点点头，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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