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林野被门铃声吵醒。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门铃又响了，这次是按着不松手那种。
“谁啊？”
没人回答，门铃继续响。
林野爬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三个人——舅舅、舅妈，还有表弟张磊。
舅妈正伸手按门铃，舅舅叉着腰站在旁边，表弟缩在后面玩手机。
林野笑了。
他打开门，倚在门框上，没让开。
“哟，这么早，拜年啊？”
舅妈挤出一个笑：“林野，可算找到你了。你搬新家了，也不告诉舅舅一声，我们好来给你暖房。”
“暖房？”林野看了看他们空着的手，“空手来的？”
舅舅脸上挂不住：“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是来看你的，又不是来吃饭的。”
“那行，看完了，回吧。”
林野作势要关门，舅妈一把挡住。
“林野！你表弟的事，你真不管了？”舅妈的声音尖了起来，“他被人堵在家里三天了！门都不敢出！你忍心吗？”
林野看着他们，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那个“商业洞察力”。
他盯着表弟张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信息——
【目标：张磊，24岁，无业】
【负债：网贷37万（实际借款15万，利滚利至37万）】
【近期行为：三天前刚借了新网贷5万，用于打赏女主播】
【隐藏信息：女主播“甜甜圈”实为诈骗团伙成员，已通过同样手段骗取12人共计200余万元】
林野愣住了。
这技能……这么牛？
“林野？林野！”舅妈在他面前挥手，“你发什么呆？”
林野回过神来，看着表弟的眼神变了。
张磊被他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表弟，”林野开口，“你那个女主播‘甜甜圈’，最近还联系吗？”
张磊脸色瞬间煞白。
舅舅舅妈愣住了：“什么女主播？”
林野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舅舅，舅妈，你们知道表弟这37万是怎么欠的吗？不是做生意赔的，不是看病花的。是打赏女主播。一个叫‘甜甜圈’的。”
“你胡说！”张磊急了，“我没有！”
林野掏出手机：“行，那我报警。让警察查查那个‘甜甜圈’的底细。听说她骗了十几个人，涉案两百多万。你作为受害者，应该配合调查。”
张磊的脸更白了。
舅舅察觉到不对，一把抓住儿子：“他说的是真的？”
张磊想挣脱，被舅舅一巴掌扇在脸上。
“爸！”
“你打我儿子干什么！”舅妈扑上去护着张磊，“林野，你别血口喷人！我家磊磊老实本分，怎么可能——”
“老实本分？”林野打断她，“舅妈，你儿子上个月找你借了五千，说是交社保。实际上呢？全刷给‘甜甜圈’了。对了，那个女主播前天刚拉黑他。因为钱刷完了。”
张磊彻底崩溃了：“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林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商业洞察力”真好用。
舅妈傻了，看着儿子的反应，知道林野说的是真的。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就算……就算他打赏了女主播，那也是被骗了！你是他表哥，有钱了，帮他还债怎么了？三十多万，对你来说不就毛毛雨吗？”
林野笑了。
“舅妈，你知道这三十多万，如果我不还，会怎么样吗？”
舅妈一愣。
林野看向张磊：“表弟，你自己说。如果还不上，他们会怎么样？”
张磊低着头，声音发抖：“会……会找上门……打人……发朋友圈……”
“对。会打人，会发朋友圈，会把你欠钱的事告诉你所有朋友、所有亲戚。”林野看着他，“你知道吗，你现在应该感谢他们上门堵你。因为再过一个月，这37万会变成50万。再过三个月，会变成100万。到时候，就不是堵门了，是砍手。”
张磊吓得腿都软了。
舅舅急了：“林野，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帮不帮吧！”
林野看着他：“舅舅，你想让我帮，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表弟把那女主播的底细告诉我，我帮他报警。被骗的钱能追回来多少算多少。”
“第二，剩下的债，我可以先垫着。但表弟要写借条，按银行利息算，三年内还清。”
“第三——”林野看着舅妈，“以后，别再来找我。什么借钱、帮忙、一家人，都别来。”
舅妈脸色铁青：“你——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林野笑了：“舅妈，我跟你，本来就没关系。我妈是你姐，但她已经不在了。我爸跟你们，早就不来往了。你们来找我，不就是因为听说我有钱了吗？”
舅舅被说中了，说不出话。
张磊突然抬头：“表哥，我答应你！我写借条！我……我不想被砍手！”
舅妈急了：“磊磊！”
“妈！”张磊吼她，“你知道什么？！那些人说了，再还不上，就砍我一只手！一只手！”
舅妈不说话了。
林野看着这一家三口，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回屋拿出纸笔，递给张磊。
“写。写清楚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期限。写完了，我跟你去派出所报案。”
张磊哆嗦着接过笔。
舅舅舅妈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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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林野带着张磊从派出所出来。
警察已经立案，“甜甜圈”的诈骗团伙被锁定，正在抓捕中。
张磊的手机也收到了网贷平台的延期还款通知——林野用那37万先垫上了。
“表哥……”张磊低着头，“谢谢你。”
林野看着他：“谢什么？借条写了，三年还清。每个月八千多，你自己算算，找个工作，能不能还上？”
张磊愣了：“八千多？我……我一个月能挣多少啊……”
“那是你的事。”林野点了根烟，“记住今天这种感觉。下次再打赏女主播，想想你那只手。”
张磊缩了缩脖子。
林野转身要走，张磊突然叫住他：“表哥！”
“嗯？”
“你……你怎么知道我打赏女主播的事？还有那个‘甜甜圈’是骗子，你怎么知道的？”
林野没回头。
“猜的。”
他上了车，发动，开走。
后视镜里，张磊站在原地发呆。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用商业洞察力拆穿骗局”成就，奖励：心理博弈技能（永久）＋30万现金】
【检测到您已连续帮助两人解决职场/债务问题，“疯系人脉网”初步形成，当前节点数：3】
林野看了一眼，继续开车。
回到家，刚停好车，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建国。
“林野，你那边完事了？晚上有空吗？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林野想了想：“什么朋友？”
“都是做生意的，有几个是搞投资的。他们听说你的事，想见见你。”
“我的事？什么事？”
周建国笑了：“还能什么事？一个打工人，三天之内，让前公司倒闭，让前女友后悔，让前老板被抓，让竞争对手破产。这事，圈子里传遍了。”
林野沉默了一下。
“周哥，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
“睡觉。”
挂了电话。
他把车停好，上楼，洗澡，躺沙发上。
窗外是下午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主动拒绝社交应酬，符合“摆烂”核心人设，奖励：躺平也能赢buff（被动技能，休息时自动累积人脉好感度）】
林野笑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脸上，暖的。
“这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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