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第十四法庭外，秦墨染站在走廊里，反复翻阅着手中的案卷。
她的手心在出汗。
“别看了。”林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秦墨染抬头，看到他拎着两杯咖啡走过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给你加油吗？”林枫递给她一杯咖啡，“喝点，压压惊。”
秦墨染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我没惊。”
“手都在抖，还没惊？”
秦墨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
“这个案子……有点麻烦。”
“说说。”
秦墨染翻开案卷，指着其中一页。
“对方的核心证据是一份合同，我当事人说那是伪造的，但鉴定机构出的报告说签名是真的。如果这个证据被采信，我当事人就要赔三百万。”
“签名是真的？”
“看起来是真的。”秦墨染皱眉，“但我当事人坚持说自己没签过。我相信她。”
林枫想了想。
“那你准备怎么办？”
“申请重新鉴定。”秦墨染说，“但法院一般不会轻易同意，除非我能拿出新的证据。”
“有吗？”
秦墨染摇摇头。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周子轩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墨染，早啊。”
秦墨染没理他。
周子轩看向林枫，笑容更深了。
“哟，这位也在？今天准备怎么用歪理赢我？”
林枫打了个哈欠。
“今天不用歪理，用证据。”
“证据？”周子轩笑了，“你们有证据吗？那份合同，签名是真的，鉴定报告白纸黑字。你们拿什么翻盘？”
林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子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看你。”林枫说，“看你一会儿怎么输。”
周子轩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行，我等着。”
他转身走进法庭。
秦墨染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他真的很有把握。”
“因为他觉得自己赢定了。”林枫说，“但越是这样，越容易出错。”
他看向秦墨染。
“你信你当事人吗？”
“信。”
“那就够了。”林枫拍拍她的肩膀，“进去吧，我在下面看着。”
庭审开始。
法官入席，双方律师就位。
原告席上，周子轩的当事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很体面。被告席上，秦墨染的当事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眶微红。
林枫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着这场对决。
周子轩的开场陈述很精彩，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他出示了那份合同，出示了鉴定报告，还找来了两个证人。
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被告确实签了那份合同，现在想赖账。
轮到秦墨染。
她站起来，看向自己的当事人。
“李女士，请你告诉大家，那份合同到底是不是你签的？”
李女士摇头，声音发颤。
“不是我签的。我从来没签过那份合同。”
周子轩冷笑。
“法官，被告的说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我方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是她本人签署的。”
秦墨染深吸一口气。
“法官，我方申请对合同签名进行重新鉴定。”
周子轩立刻反对。
“反对！被告方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申请重新鉴定属于拖延诉讼！”
法官看向秦墨染。
“被告律师，你们有新的证据吗？”
秦墨染沉默了。
她没有。
就在这时，旁听席上传来一个声音。
“有。”
所有人回头。
林枫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你是谁？”法官皱眉。
“我是被告方证人。”林枫走上前面，“我这里有证据。”
周子轩脸色一变。
“法官，这个人不在证人名单上——”
“临时申请的。”林枫打断他，把信封递给法警，“法官，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法官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是周子轩的当事人，另一个是鉴定机构的负责人。两人坐在一家餐厅里，正在碰杯。
信是一份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从周子轩的当事人账户，转给那个鉴定机构负责人，金额五十万。
日期正好是鉴定报告出具的前一天。
法庭里一片哗然。
周子轩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是伪造的！”
林枫看向他。
“伪造的？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当事人的钱，会转给鉴定机构的人？”
周子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的当事人站起来，脸色铁青。
“周律师，这是怎么回事？”
周子轩看向他，眼神慌乱。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枫笑了，“钱是从你当事人账户转出去的，你不知道？”
他转向法官。
“法官，这份证据足以证明，鉴定报告是买来的。真正的签名是什么样，需要重新鉴定。”
法官沉默了几秒，敲了敲法槌。
“休庭半小时。”
法庭里乱成一团。
周子轩被他的当事人拉着质问，声音越来越大。
秦墨染站在原地，看着林枫。
“你……你怎么弄到的？”
林枫耸耸肩。
“找人查的。”
“什么时候？”
“上周。”林枫说，“你跟我说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个周子轩那么自信，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我就找人查了他当事人和那个鉴定机构。”
秦墨染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你是我租客啊。”林枫理所当然地说，“房东帮租客，天经地义。”
秦墨染沉默了。
半晌，她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林枫打了个哈欠，“一会儿记得请我吃饭。”
半小时后，庭审继续。
法官宣布，采信林枫提供的新证据，原鉴定报告作废，将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同时，周子轩的当事人因涉嫌行贿，被当庭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周子轩站在法庭上，脸色灰白。
他的案子没了，当事人没了，名声也没了。
林枫从他身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说过，你会输的。”
周子轩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房东。”林枫说，“专门治各种不服的那种。”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
秦墨染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她的当事人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泪流满面。
“秦律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秦墨染拍拍她的手。
“没事了，回去吧。”
当事人走后，她看向林枫。
林枫正靠在栏杆上，晒太阳。
“林枫。”
“嗯？”
“你刚才那句话，挺帅的。”
林枫睁开眼。
“哪句？”
“专门治各种不服那句。”
林枫笑了。
“那是实话。”
秦墨染也笑了。
她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靠在栏杆上。
“林枫，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枫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你们需要吧。”
“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不把你们当明星、律师、天才的人。”林枫说，“就当一个普通人，会饿会哭会害怕的那种。”
秦墨染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谢谢你，把我当普通人。”
林枫摆摆手。
“行了，别煽情了。说好的请吃饭呢？”
秦墨染笑了。
“走吧，我请你去吃大餐。”
两人正要走，林枫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林枫，你快回来！小棠不见了！”
林枫脸色一变。
“什么？”
“她今天说要出去买画材，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林枫挂了电话，看向秦墨染。
“走，回大厦。”
【叮——秦墨染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77（信任＋依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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