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抱着陆小棠冲出废弃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跑得太急，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陆小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棠！小棠！”
没有回应。
林枫咬着牙，继续往外跑。
好不容易跑到路口，一辆出租车正好经过。林枫直接冲到路中间，把车逼停。
“你他妈不要命了——”司机探出头来骂，看到林枫怀里的陆小棠，愣了一下，“这……这是怎么了？”
“去医院！”林枫拉开车门坐进去，“快！”
司机不敢耽误，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上，林枫看着怀里的陆小棠，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
那个沉睡二十年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对陆小棠有反应？
她说的是“回来”——回哪里？回什么？
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也睁眼了。
三个沉睡了二十年的人，在同一天醒来。
就因为陆小棠来了？
“小伙子，去哪个医院？”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最近的，三甲医院。”
“好嘞。”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林枫低头看着陆小棠。
她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他把耳朵凑近。
“……别……别走……”
是梦话。
“我不走。”林枫轻声说，“我在这儿。”
陆小棠的眉头松了松，但没醒来。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口。
林枫抱着陆小棠冲进急诊室。
“医生！医生！”
护士推着担架车过来，把陆小棠接过去。
“家属在外面等。”
林枫被挡在急诊室外面。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刚才太紧张了，现在才感觉到腿软。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晴打电话。
“找到了吗？”苏晚晴的声音很急。
“找到了。”林枫说，“在医院。”
“什么？！她怎么了？”
“还不知道，医生在检查。”林枫说，“你们先别过来，有消息我告诉你们。”
“我马上来！”
“晚晴——”
电话挂了。
林枫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他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坐下，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的事。
废弃医院，三个沉睡的人，凤凰计划。
爷爷的信里说，那些实验体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但他没说具体位置，也没说他们还活着。
今天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
但为什么是陆小棠？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家属？”
林枫站起来。
“我是她朋友，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
“你是她什么人？”
“房东。”林枫说，“她住我的楼。”
医生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病人没有大碍，就是身体太虚弱，加上受到惊吓，暂时昏迷。我们已经给她输了营养液，应该很快就能醒。”
林枫松了口气。
“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别吵醒她。”
林枫走进急诊室。
陆小棠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还是苍白。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身体。
林枫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陆小棠的睡颜，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个站在大厦门前，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小姑娘。
那个被骗了四万块钱，在楼里等了一夜的傻姑娘。
那个说话像蚊子叫，但画画时眼睛会发光的姑娘。
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陆小棠的眼皮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看到林枫。
“林……林房东……”
声音沙哑，但比平时还要小。
“醒了？”林枫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陆小棠眨了眨眼。
“这……这是哪儿……”
“医院。”林枫说，“你昏倒了。”
陆小棠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那……那里……”
“废弃医院。”林枫说，“你跑去那儿干嘛？”
陆小棠低下头，不说话。
林枫看着她。
“小棠，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陆小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小声说：“是……是我妈妈。”
林枫愣住了。
“什么？”
“那个……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陆小棠抬起头，眼眶红了，“是……是我妈妈……”
林枫脑子嗡的一声。
“你妈妈？”
陆小棠点点头。
“我……我没见过她……爸爸说……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就生病住院了……一直没醒……”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我不知道是那儿……我……我只是听到……有人在叫我……叫我回去……我就……就顺着声音走……”
林枫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女人睁眼的瞬间，看着陆小棠的眼神。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那是看自己孩子的眼神。
“你爸爸呢？”林枫问。
陆小棠摇摇头。
“也……也不在了……三年前……生病……”
林枫看着她，心里突然很难受。
这姑娘，从小没妈，后来没爸，一个人活到现在。
社恐，不说话，不交朋友。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没有人教她怎么交朋友。
“小棠。”林枫轻声说。
陆小棠抬头看他。
“那个医院，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陆小棠摇摇头。
“那是你妈妈当年参加一个项目的地方。”林枫说，“那个项目，叫凤凰计划。”
陆小棠眨眨眼。
“凤……凤凰计划？”
“嗯。”林枫说，“你妈妈是那个项目的实验体。她昏迷了二十年，不是因为生病，是因为那个项目。”
陆小棠愣住了。
“我……我不懂……”
“我也不全懂。”林枫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妈妈今天醒了。”
陆小棠的眼睛瞪大了。
“她……她醒了？”
“对。”林枫说，“就在你昏倒的时候，她睁眼了。”
陆小棠挣扎着要起来。
“我……我要去看她……”
“别急。”林枫按住她，“你现在这样去不了。等你好一点，我陪你一起去。”
陆小棠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林……林房东……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枫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租客啊。”
陆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浅很浅的笑，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温暖。
“你……你每次都……都这么说……”
“因为这是实话。”林枫站起来，“行了，你好好休息。晚晴她们也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陆小棠点点头。
林枫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棠。”
“嗯？”
“你妈妈醒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回来’。”
他看着陆小棠的眼睛。
“她在等你回去。”
陆小棠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她笑了。
“我……我知道……”
林枫走出急诊室，看到苏晚晴和秦墨染正站在走廊里。
看到他出来，两人立刻围上来。
“小棠怎么样？”
“没事了，醒了。”林枫说，“但需要休息。”
苏晚晴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怎么跑那儿去了？”
林枫沉默了一下。
“说来话长。回去再说。”
他看向窗外。
今晚的夜色很深，星星很少。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凤凰计划的真相，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那三个苏醒的实验体，以及陆小棠这个“特殊体质”的女孩，只是一个开始。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凤凰之谜（第一阶段）】
【任务进度：30%】
【获得奖励：技能碎片×5，特殊道具“实验体档案”已解锁】
【陆小棠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80（信任＋依赖＋特殊羁绊）】
林枫看着系统提示，深吸一口气。
明天，他要再去一趟那个废弃医院。
这一次，他要把真相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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