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枫带着陆小棠再次前往城东废弃医院。
陆小棠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精神好多了。她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紧张？”林枫问。
陆小棠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不知道……”
林枫没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废弃医院门口。
白天的废墟看起来没那么阴森，但还是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风吹过，杂草沙沙作响，像在低声细语。
陆小棠站在门口，看着那栋楼，身体微微发抖。
林枫走到她身边。
“走吧。”
两人走进楼里，沿着昨天的路往上走。
四楼，走廊尽头，那扇门还开着。
林枫推开门，往里走。
走廊还是那么长，两边的门牌还是那么旧。
最里面的大厅，三张床还在。
但床上的人，不见了。
陆小棠愣住了。
“他……他们……”
林枫四处看了看，发现大厅侧面有一扇门开着。门后是一个小房间，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他走过去。
房间里，三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
两女一男，都是五十岁上下的样子，穿着发白的病号服。他们面前摆着几个罐头和一瓶水，显然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
听到脚步声，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陆小棠看到中间那个女人，整个人僵住了。
那女人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时间仿佛静止了。
“小……小棠……”
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十年没说过话。
陆小棠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妈……”
她跑过去，扑进女人怀里。
女人抱着她，眼泪也流下来。
“二十年……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另外两个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是？”男人问。
“林枫。”他说，“她是我的租客。”
“租客？”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女儿……租房住？”
林枫没解释。
过了好一会儿，陆小棠和她妈妈才分开。
女人拉着陆小棠的手，上下打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像你爸爸……”
陆小棠哽咽着说不出话。
林枫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能说说吗？凤凰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对视一眼。
男人叹了口气。
“你是林建国的孙子？”
林枫一愣。
“你认识我爷爷？”
“认识。”男人苦笑，“我就是他招进来的第一个实验体。”
他顿了顿。
“我叫陈国庆，当年是体校的运动员。她叫陆婉君，小棠的妈妈。她叫方琳，是中学老师。”
林枫看向方琳。
方琳点点头，没说话。
“凤凰计划到底是什么？”林枫问。
陈国庆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起来。
“1982年，你爷爷受一个神秘机构的委托，开始研究人体潜能开发。他们发现，有一小部分人天生就有特殊体质，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激发出潜在能力。”
“什么能力？”
“各种。”陈国庆说，“有人能感知他人情绪，有人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有人有超强的记忆力，有人身体机能远超常人。”
林枫想起爷爷信里说的，奶奶的能力是“共情”。
“我们三个，就是最早被发现的那批。”陈国庆继续说，“你奶奶是最成功的案例，她的能力很稳定。但我们……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能量反噬。”陆婉君接过话头，“我们的能力被激发后，身体承受不住，陷入了深度昏迷。这一睡，就是二十年。”
林枫看向她。
“那你们现在怎么醒了？”
陆婉君看向陆小棠。
“因为她。”
陆小棠愣住了。
“我……我？”
“你的体质遗传自我。”陆婉君轻声说，“而且比我更强。你来了，你身上的能量波动，唤醒了我们。”
陆小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枫想起爷爷信里的话——“需要一种特殊体质的人，才能承受。”
原来不只是承受，还能唤醒。
“那其他人呢？”林枫问，“还有没有其他实验体？”
三个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方琳开口了。
“有。”
她的声音很轻，但让林枫心头一紧。
“在哪？”
方琳看向窗外。
“不知道。二十年前，我们昏迷后，那个机构就把其他实验体转移了。我们三个，是因为你爷爷拼命保下来的。”
林枫皱眉。
“什么机构？”
“不知道。”陈国庆摇头，“你爷爷从没跟我们说过。我们只知道，他们很有钱，很有势力，而且……很神秘。”
林枫沉默了。
他想起爷爷信里最后一句话——“等你把楼里的姑娘们安顿好了，我再告诉你更多。”
爷爷知道真相。
但他不肯说。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枫问。
三个人对视一眼。
陈国庆苦笑。
“我们沉睡了二十年，醒来一无所有。家没了，工作没了，连身份可能都没了。”
“我有。”林枫说。
三个人看向他。
“我有个楼，在海市CBD。虽然破，但能住人。”林枫说，“你们先住那儿，其他的慢慢来。”
陈国庆愣住了。
“你……你收留我们？”
“你们是凤凰计划的受害者。”林枫说，“而且你们是她的爸妈和阿姨。”
他看了陆小棠一眼。
陆小棠眼眶又红了。
“林……林房东……”
“行了，别煽情。”林枫站起来，“走吧，先离开这儿。”
五个人走出废弃医院。
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陆婉君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二十年……”她喃喃道，“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出不来了。”
陆小棠握住她的手。
“妈，以后有我。”
陆婉君看着她，笑了。
那是二十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车上，林枫接到一个电话。
是爷爷的号码。
他接起来。
“爷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林建国在我手上。想让他活命，带着凤凰计划的资料来换。”
林枫脸色一变。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三天后，海市码头，七号仓库。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
林枫看向车窗外。
天边，乌云正在聚集。
【叮——触发主线任务：爷爷的危机】
【任务内容：三天内查出绑架者身份，救出爷爷】
【任务难度：S级】
【任务奖励：未知】
林枫深吸一口气。
三天。
他需要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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