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创业大厦，林枫让陆小棠带她妈妈和另外两人先去五楼安顿，自己则站在大厦门前，盯着手机出神。
爷爷被绑了。
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冷漠、机械，像是用了变声器。
“凤凰计划的资料”——他们想要什么？爷爷手里到底有什么？
“林枫。”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回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张清冷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瓷器，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站在那儿，像一座冰山。
林枫看着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还有一个人没出现。
“你是？”
“冷冰凝。”女人说，“对面那栋楼，顶层公寓。”
林枫看了一眼街对面。那里确实有一栋高档公寓楼，三十多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事？”
冷冰凝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我看到你从那个废弃医院带回来三个人。”
林枫心里一动。
“你怎么知道？”
“我住在对面，能看见这里的一切。”冷冰凝说，“包括你三天前晚上抱着那个女孩冲出来，包括你今天早上带她出去，包括你带回来三个穿病号服的人。”
林枫看着她。
这女人……一直在监视？
“你想干什么？”
冷冰凝沉默了几秒。
“我想知道，那个医院里到底有什么。”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枫听出了一丝异样——不是好奇，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冷冰凝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二十年前，我父母就是从那个医院失踪的。”
林枫愣住了。
冷冰凝继续说：“他们是科研人员，1985年加入了一个秘密项目。1990年，他们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说在医院里做实验。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她顿了顿。
“我等了二十年，想找到他们。”
林枫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二十年的等待和绝望。
“你父母叫什么？”
“冷建国，赵玉芬。”
林枫眉头一皱。
这两个名字，他在地下室的档案里见过。
他们是凤凰计划早期的研究人员，但在1990年的一次事故中“失踪”了。
档案里只写了两个字：牺牲。
林枫深吸一口气。
“跟我来。”
他带着冷冰凝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从柜子里拿出那个从地下室带回来的铁盒子，放在她面前。
冷冰凝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档案和照片，手开始发抖。
她一张张翻着，突然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合影，十几个人站成一排，背景是那个废弃医院。
最中间的一男一女，正是她的父母。
冷冰凝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两张熟悉的脸，眼眶慢慢红了。
“他们……他们还活着吗？”
林枫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能找到答案。”
冷冰凝抬头看他。
“哪里？”
“一个叫‘凤凰计划’的地方。”林枫说，“我爷爷昨天被绑架了，绑匪要凤凰计划的资料。”
冷冰凝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爷爷是林建国？”
“你认识他？”
“我父母在电话里提过。”冷冰凝说，“他们说，林建国是个好人，会照顾我们。”
林枫沉默了。
爷爷确实照顾了很多人，包括那三个沉睡的实验体。
但那个“机构”呢？
那些人是谁？
“三天后，海市码头，七号仓库。”林枫说，“绑匪让我带资料去换人。”
冷冰凝看着他。
“你要去？”
“当然。”
“我跟你去。”
林枫摇头。
“不行，太危险。”
“我找了二十年。”冷冰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不管多危险，我都要去。”
林枫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们这些女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倔？”
冷冰凝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林枫站起来，“行，一起去。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从现在开始，听我指挥。”
冷冰凝想了想，点头。
“可以。”
林枫伸出手。
“合作愉快。”
冷冰凝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冷，像冰一样。
但林枫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叮——检测到新角色：冷冰凝】
【身份：投行副总裁/凤凰计划遗属】
【当前好感度：25（信任＋期待）】
送走冷冰凝，林枫回到房间，打开系统面板。
【技能碎片：8枚】
【可解锁技能：格斗初级、侦查初级、医术初级】
他想了想，选择了格斗初级和侦查初级。
【技能解锁成功】
【格斗初级：掌握基础格斗技巧，面对3-5名普通人可自保】
【侦查初级：提升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能发现常人忽略的细节】
林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确实有些变化——反应更快了，眼神也更敏锐了。
三天时间，够用了。
晚上，林枫把所有人叫到天台。
苏晚晴、秦墨染、陆小棠、陆婉君、陈国庆、方琳，还有新来的冷冰凝。
十平米的烧烤摊前，围坐着七个人。
林枫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爷爷被绑，三天后要去码头救人。
“我也去。”苏晚晴第一个开口。
“我也是。”秦墨染说。
陆小棠张了张嘴，但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枫，眼神坚定。
林枫摇头。
“你们都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们有更重要的事。”林枫说，“小棠的妈妈他们刚醒，需要照顾。晚晴你明天还有通告，不能缺席。墨染你刚赢了官司，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看向冷冰凝。
“只有她，跟我去。”
苏晚晴皱眉。
“她是谁？”
“对面楼的邻居。”林枫说，“她父母也是凤凰计划的人，失踪了二十年。”
所有人都看向冷冰凝。
冷冰凝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秦墨染还想说什么，林枫抬手打断她。
“这次不是开玩笑。那些人敢绑架我爷爷，说明他们什么都不怕。你们去了，我反而要分心保护。”
他扫视一圈。
“相信我，我会把爷爷带回来。”
沉默了几秒。
苏晚晴先开口：“那你要保证，活着回来。”
“我保证。”
秦墨染说：“要是你回不来，我就把你这栋楼拆了。”
林枫笑了。
“行。”
陆小棠小声说：“林……林房东……你……你一定要回来……”
林枫看着她。
“我还没收够房租呢，肯定回来。”
陆小棠眼眶红了，但点了点头。
陆婉君走过来，看着林枫。
“孩子，谢谢你。”
林枫摆摆手。
“别谢，应该的。”
陈国庆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小伙子，小心点。那些人，不简单。”
林枫点点头。
夜风吹过，带着烧烤的香气。
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像一家人。
冷冰凝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第二天一早，林枫和冷冰凝开始准备。
他们先去废弃医院，把所有能找到的档案都翻出来，仔细研究。
然后，他们去码头踩点，熟悉地形。
晚上，两人坐在冷冰凝的公寓里，对着地图推演。
冷冰凝的公寓很大，装修得很豪华，但空荡荡的，没什么生活气息。
“你一个人住这儿？”林枫问。
“嗯。”
“不冷清吗？”
冷冰凝看了他一眼。
“习惯了。”
林枫没再说话。
他看向窗外。
对面，创业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静伫立。
五楼亮着灯，是陆小棠的房间。六楼也亮着，苏晚晴在背剧本。八楼亮着，秦墨染在处理文件。
三楼也亮着，那是陆婉君他们的临时住处。
那栋楼，真的活了。
“林枫。”冷冰凝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帮她们？”
林枫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她们需要吧。”
“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家。”林枫说，“她们都是没家的人。”
冷冰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也是。”
林枫看着她。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你也搬过来吧。”林枫说。
冷冰凝愣了一下。
“什么？”
“我那栋楼，还有空房间。”林枫说，“虽然没你这儿豪华，但有人味儿。”
冷冰凝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她点了点头。
“好。”
【叮——冷冰凝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45（信任＋亲近）】
第三天傍晚。
海市码头，七号仓库。
天色已经暗下来，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林枫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口。
冷冰凝藏在远处的集装箱后面，随时准备接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整，一辆黑色商务车驶来，停在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黑衣人走下来，架着一个老人。
是爷爷。
林枫的心猛地一紧。
爷爷看起来很虚弱，但意识清醒。他看到林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欣慰，有担忧，还有别的什么。
“资料带来了吗？”一个声音从车里传来。
林枫举起手里的手提箱。
“带来了。”
“拿进来。”
两个黑衣人把爷爷架进仓库。
林枫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仓库里很空旷，只有一盏灯悬在头顶，照亮一小片区域。
灯下站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穿着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
他看着林枫，笑了。
“林建国，你孙子果然来了。”
爷爷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枫把手提箱放在地上。
“我来了，放人。”
面具男摇了摇头。
“不急。先让我看看资料。”
林枫打开手提箱，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档案。
面具男示意黑衣人拿过来。
黑衣人走过去，拿起档案，递给面具男。
面具男翻了几页，突然笑了。
“假的。”
林枫心里一沉。
面具男把档案扔在地上。
“真正的凤凰计划资料，根本就不在这栋楼里。林建国，你说是吧？”
爷爷看着他，终于开口。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面具男说，“重要的是，你们欠我的。”
他摘下银色面具。
露出的那张脸，让林枫和爷爷都愣住了。
——是陈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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