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大厦一楼大厅。
这里已经被林枫简单收拾过，摆上了一些旧沙发和茶几，看起来像个简陋的会客室。
此刻，沙发上坐满了人。
林枫、爷爷、赵文华、陈国庆、陆婉君、陆小棠、赵天明、冷冰凝、苏晚晴、秦墨染。
十个人，把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赵文华坐在中间，手里握着那块凤凰玉佩，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了。
“梧桐会，成立于1980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讲述。
“创始人有三个。一个是我的老师，叫赵明远。一个是你奶奶，林凤。还有一个……”
他看向爷爷。
“是你爷爷，林建国。”
林枫愣住了。
爷爷也是创始人？
爷爷点点头，没说话。
赵文华继续说：“他们三人的理想很纯粹——研究人体潜能，帮助那些有特殊体质的人更好地生活。你奶奶本身就有共情能力，她知道这些人活得多辛苦。他们被当成怪胎，被排斥，被孤立，甚至被利用。”
陆婉君听着，眼眶红了。
她就是这种人。
“凤凰计划就是他们发起的。”赵文华说，“最初的目的，是研究如何稳定这些能力，让能力者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同时保留自己的天赋。”
“后来呢？”林枫问。
赵文华叹了口气。
“后来，资本进来了。”
他顿了顿。
“1985年，一个神秘的投资人找到他们，说愿意提供无限的资金支持。条件是——研究成果要商业化。”
爷爷冷哼一声。
“那时候我们太天真了。以为有人愿意出钱，是好事。”
赵文华点头。
“刚开始确实很好。实验室建起来了，设备买齐了，研究人员也多了。但慢慢地，那个投资人开始干预研究方向。他想要的不是帮助能力者，而是制造超级战士。”
林枫眉头一皱。
“超级战士？”
“对。”赵文华说，“他想把能力者训练成武器，用来执行秘密任务。你奶奶第一个发现不对，她拒绝继续研究。但已经晚了——投资人控制了资金，控制了实验室，甚至控制了大部分研究人员。”
他看向爷爷。
“林老，你还记得1987年的事吗？”
爷爷的脸色沉下来。
“记得。”
“什么事？”林枫问。
爷爷沉默了几秒。
“那一年，你奶奶被软禁了半年。他们逼她交出研究成果，她不肯。最后是我想办法把她救出来的。”
林枫心头一震。
他想起爷爷信里写的——“她走得太早了”。
原来“走”是这个意思。
不是离开，是牺牲。
赵文华继续说：“你奶奶出来后，和赵明远、林老商量，决定终止凤凰计划。但他们发现，已经停不下来了。那个投资人控制了太多东西，包括那些已经被激发的实验体。”
他看向陈国庆。
“老陈，你来说吧。”
陈国庆点点头。
“我就是那批实验体之一。”他说，“1988年被激发，能力是伪装。刚开始，我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有了特殊能力，可以为国家做贡献。后来才发现，我们只是工具。”
他低下头。
“他们让我们执行各种任务——暗杀、窃取、破坏。不愿意的，就会被处理掉。”
林枫看向他。
“所以你是被迫的？”
陈国庆苦笑。
“刚开始是。后来……后来就习惯了。人是很脆弱的，当你发现反抗没有用的时候，就会说服自己接受。”
他看向爷爷。
“林老，对不起。这些年我骗了你。”
爷爷摇摇头。
“不怪你。”
陈国庆的眼眶红了。
赵文华接回话头。
“1990年，事情有了转机。那个投资人突然消失了，他的资金来源也断了。我们后来查了很久，才知道他出事了——被竞争对手干掉了。”
冷冰凝身体一震。
“那我父母……”
赵文华看向她。
“你父母是当时的研究人员，他们发现了投资人的秘密，想要举报。结果走漏了消息，被人灭口了。”
冷冰凝的眼泪流下来。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痛。
赵文华继续说：“投资人死后，梧桐会群龙无首，开始内部分裂。一部分人想继续研究，一部分人想解散，还有一部分人想接手投资人的资源，自己做老大。”
他看向林枫。
“你奶奶就是在那场混乱中……走的。”
林枫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奶奶是病逝的，没想到是这样。
“那后来呢？”秦墨染问。
赵文华说：“后来，林老和赵明远联手，把那些想搞事的人压下去了。他们关闭了实验室，遣散了大部分人员，把剩下的实验体安置起来。但有一个条件——他们必须沉睡，直到找到真正能帮助他们的人。”
他看向陆婉君。
“所以你们三个，是被故意留下的。”
陆婉君愣住了。
“故意？”
“对。”赵文华说，“因为你们的体质最特殊，也最稳定。林老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唤醒你们。”
他看向林枫。
“那个人，就是你。”
林枫沉默了。
他想起爷爷的信——“你就是那棵梧桐树。”
原来如此。
“那赵文华，你又是怎么回事？”苏晚晴问，“你刚才说的那些，好像你也是好人？”
赵文华苦笑。
“我不是好人。”
他低下头。
“投资人消失后，我接手了他的部分资源。不是为了继续研究，是为了保护那些实验体。但慢慢地，我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我——是当年投资人的余党。”
他看向林枫。
“你爷爷被绑架，不是我主使的。是那些人逼我做的。”
林枫皱眉。
“那些人是谁？”
赵文华摇头。
“不知道。他们从来不露面，只通过中间人传话。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比当年的投资人更危险。”
他顿了顿。
“陈国庆之所以装昏迷二十年，就是为了调查他们。这次绑架案，也是我们商量好的——用这种方式，引出那些人。”
林枫看向陈国庆。
陈国庆点头。
“可惜，他们太精了。从头到尾，只派了一个中间人来。”
林枫想起那个戴银色面具的人。
“那个人呢？”
“死了。”陈国庆说，“任务完成就被灭口了。”
林枫沉默了。
这个梧桐会，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爷爷终于开口。
“小枫，这就是我一直不告诉你的原因。这些事，太危险了。”
林枫看着他。
“那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爷爷看向屋里这些人。
“因为她们需要知道真相。她们不是普通人，她们是凤凰计划的延续。如果不搞清楚这些，她们永远活不安生。”
陆婉君握住陆小棠的手。
陆小棠靠在妈妈肩上，眼睛红红的。
赵天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刚认的姐姐，眼神里满是心疼。
冷冰凝坐在角落，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一直流。
苏晚晴和秦墨染挨着坐，两人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枫站起来。
“所以现在，那些人还在？还在盯着我们？”
赵文华点头。
“在。而且他们知道小棠的存在了。”
陆小棠身体一僵。
林枫看向她。
“别怕。”
陆小棠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
赵文华也看向林枫。
“林枫，我知道你只是个房东。但这些事，已经把你卷进来了。你可以选择退出，带着你爷爷离开。那些人不会为难你。”
林枫笑了。
“退出？”
他扫视一圈屋里的人。
苏晚晴、秦墨染、陆小棠、冷冰凝。
这四个女人，哪一个他放得下？
还有陆婉君、陈国庆、赵文华、赵天明。
这些人，现在都是他的租客，或者租客的家属。
“赵先生，”林枫说，“你知道我这栋楼以前叫什么吗？”
赵文华一愣。
“什么？”
“凤栖楼。”林枫说，“凤凰的凤，栖息的栖。”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我奶奶给这栋楼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有一天，凤凰能在这里栖息。”
他回头，看着屋里的人。
“现在，她们来了。”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林枫，我跟你一起。”
秦墨染也站起来。
“我也是。”
陆小棠站起来，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冷冰凝站起来，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侧。
四个女人，围在他身边。
爷爷看着这一幕，眼眶湿了。
他想起老伴临终前说的话——“老林，我们的梧桐树，会等到凤凰的。”
现在，等到了。
赵文华也站起来。
“林枫，如果你真的决定要管这件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枫看向他。
“什么秘密？”
赵文华深吸一口气。
“当年那个投资人，其实没死。”
屋里一片寂静。
“什么？”爷爷猛地站起来。
赵文华看着他。
“林老，你这些年查不到他，是因为他换了身份，换了面孔，甚至换了国籍。但他一直活着，一直在暗中操控梧桐会。”
林枫盯着他。
“你知道他在哪？”
赵文华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赵文华看向陈国庆。
陈国庆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枫。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
背面写着一行字：
【海市慈恩养老院，7号别墅】
林枫看着这张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找了这么久，真相就在眼前。
“他是谁？”苏晚晴问。
陈国庆说：“当年投资人的贴身管家。投资人消失后，他也消失了。我们查了二十年，才查到他的下落。”
林枫收起照片。
“明天，我去找他。”
冷冰凝开口。
“我跟你去。”
苏晚晴也说：“我也去。”
秦墨染点头。
“一起。”
陆小棠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林枫看着她。
“小棠，你留在这儿，照顾你妈妈。”
陆小棠点点头。
爷爷走过来，拍拍林枫的肩膀。
“小心点。”
林枫笑了。
“爷爷，您放心吧。我有帮手。”
他看向身边的四个女人。
这一仗，他不是一个人。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凤凰之谜（第二阶段）】
【任务进度：60%】
【获得奖励：技能碎片×10，特殊道具“梧桐会档案”已解锁】
【苏晚晴、秦墨染、陆小棠、冷冰凝好感度全面提升，当前四人平均好感度：82%】
窗外，夜色渐深。
但创业大厦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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