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林枫握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破五菱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脸色发白。冷冰凝在后座，手里握着一把从车里翻出来的撬棍——她唯一的武器。
“林枫，开慢点！”冷冰凝喊。
林枫没理她。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陆小棠。
那个说话像蚊子叫的姑娘。
那个被锁在门外一夜不敢出声的姑娘。
那个画起画来眼睛会发光的姑娘。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那个照顾了她十九年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可那个人，是假的。
真的妈妈，在她出生后三天就死了。
林枫想起陆小棠看陆婉清的眼神——依赖、信任、小心翼翼的爱。
如果她知道真相……
他不敢想。
创业大厦到了。
林枫一个急刹车，车子还没停稳就跳下去。
苏晚晴和冷冰凝跟在后面。
五楼。
门开着。
林枫冲进去。
陆小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抬头看他。
“林……林房东？你怎么……”
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林枫四处看。
“你妈妈呢？”
陆小棠愣了一下。
“妈……妈妈刚才说……说出去买点东西……”
“什么时候？”
“半……半个小时前……”
林枫心往下沉。
走了。
“她说什么了吗？”
陆小棠点点头，把手里的相框递给他。
“她……她给我这个……说……说是她和我爸爸……的合照……”
林枫接过来一看。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站在一棵大树下。
女的是陆婉君——不，是陆婉清。
男的是……
林枫愣住了。
是赵文华。
陆小棠小声说：“妈妈……妈妈说……我爸爸……还活着……他叫……赵文华……”
她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期待和害怕。
“林房东……你……你认识他吗？”
林枫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陆婉清发来的消息。
【林枫，来天台。一个人来。】
林枫收起手机，对苏晚晴说：“你陪着她。”
然后转身上楼。
天台。
夜风吹得很急。
一个女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
还是那身朴素的衣服，还是那张温婉的脸。
但此刻，她的背影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陆婉清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来了？”
林枫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为什么？”
陆婉清看着他。
“你是问为什么冒充我姐姐？还是为什么骗苏明远？还是为什么照顾小棠十九年？”
“全部。”
陆婉清沉默了一下，转身看向远处的夜景。
“我和婉君是双胞胎。她比我大三分钟，从小就比我优秀。学习比我好，画画比我好，连喜欢的人都比我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1985年，她加入凤凰计划，认识了赵文华。那时候我也喜欢赵文华，但他眼里只有她。”
林枫没说话。
“1990年，她出事了，昏迷不醒。我那时候恨她，觉得她是活该。但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又恨不起来。”
陆婉清顿了顿。
“后来，那个投资人找到我。他说，婉君手里有凤凰计划的核心资料，让我想办法弄到手。他给我钱，给我身份，给我一切我想要的。”
林枫皱眉。
“你答应了？”
“答应了。”陆婉清苦笑，“我那时候太想证明自己了。想证明我比她强，想证明我也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就是二十年的等待。”陆婉清说，“我等她醒来，等了五年。1995年，她醒了。”
林枫看着她。
“她醒了三天？”
“对。”陆婉清的眼泪流下来，“三天。只有三天。”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三天里，她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她说她对不起小棠，说她没有尽到妈妈的责任。她求我，替她照顾小棠。”
林枫沉默了一下。
“你答应了？”
“答应了。”陆婉清说，“不是因为那个投资人的任务，是因为……她是我姐姐。”
她看向林枫。
“你知道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林枫摇头。
陆婉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说，‘妹妹，谢谢你。’”
天台上，只有风声。
林枫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做了很多错事。冒充姐姐，骗了苏明远，帮投资人做事。
但她照顾了小棠十九年。
十九年，不是三天。
“那个投资人，”林枫问，“他现在在哪？”
陆婉清摇头。
“不知道。他从来不露面，只通过中间人传话。二十年前，他突然消失了。我以为他死了，直到最近……”
“最近怎么了？”
陆婉清看着他。
“有人来找我。说投资人还活着，要我继续帮他做事。”
“做什么？”
“拿到你爷爷手里的玉佩。”陆婉清说，“凤凰计划的完整资料在里面。”
林枫盯着她。
“你帮了？”
陆婉清苦笑。
“我拒绝了。”
林枫一愣。
“为什么？”
陆婉清看向楼下。
五楼的窗户还亮着灯，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窗边。
“因为小棠。”她说，“她是婉君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她看向林枫。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来找小棠，会用她来要挟你。你要保护好她。”
林枫看着她。
“你要走？”
陆婉清点头。
“我留下来，只会连累你们。那个投资人知道我了解太多，他不会放过我。”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枫。
是一个U盘。
“这是什么？”
“凤凰计划的部分资料。”陆婉清说，“苏明远当年复制的那份。还有这些年我查到的东西，都在里面。”
林枫接过U盘。
“你要去哪？”
陆婉清笑了笑。
“去找那个投资人。”
林枫皱眉。
“你疯了？”
“我没疯。”陆婉清说，“只有找到他，才能结束这一切。小棠才能安稳地过一辈子。”
她转身，往天台边缘走去。
“等等。”林枫叫住她。
陆婉清回头。
林枫看着她。
“婉君的死，是不是跟投资人有关？”
陆婉清沉默了几秒。
“是。”
林枫心头一紧。
“她不是死于能量反噬。是她发现了投资人的秘密，被灭口的。”
林枫握紧拳头。
陆婉清看着他，突然笑了。
“林枫，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谁？”
“我姐姐喜欢的那个人。赵文华。”陆婉清说，“不是长相，是眼神。那种看人的眼神，好像能看透一切。”
她顿了顿。
“小棠喜欢你。”
林枫愣了一下。
陆婉清继续说：“她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好好对她。”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枫站在天台上，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下楼的时候，苏晚晴和冷冰凝正在五楼陪着陆小棠。
看到林枫进来，陆小棠站起来。
“林……林房东……我妈妈呢？”
林枫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小棠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她……她说……要告诉我爸爸的事……她人呢？”
林枫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小棠。”
陆小棠看着他，突然有点慌。
“怎……怎么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
“你妈妈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陆小棠愣住了。
“离……离开？”
“对。”林枫说，“她让我告诉你，她很爱你。让你好好的，等她回来。”
陆小棠的眼泪涌出来。
“她……她去哪了？”
林枫摇头。
“不知道。但她一定会回来的。”
陆小棠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枫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别怕。有我在。”
陆小棠靠在他肩上，终于哭出声来。
苏晚晴和冷冰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叮——陆小棠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5（信任＋依赖＋爱）】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二十年的谎言】
【任务进度：凤凰之谜（第三阶段）80%】
【获得奖励：技能碎片×10，特殊道具“陆婉清的U盘”已解锁】
夜深了。
创业大厦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只有五楼，亮了一整夜。
林枫坐在陆小棠床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他不知道陆婉清去了哪里，不知道那个投资人是谁，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会保护好这些女孩。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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