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海市西郊，老纺织城一片死寂。
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风吹过生锈的铁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哀鸣。
第九纺织厂，五号车间。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建筑。
墙上的红砖已经发黑，窗户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门口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谁能想到，这座看似废弃的厂房下面，藏着一个经营了二十年的秘密基地。
赵文华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
冷冰凝、苏晚晴、秦墨染、陆小棠都来了。
这一次，没有人留守。
“都准备好了吗？”林枫问。
冷冰凝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包。里面是她准备的装备——监听器、定位器、防狼喷雾，还有一些她从投行保安部“借”来的东西。
苏晚晴和秦墨染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陆小棠站在林枫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的手心在出汗，但没有发抖。
“小棠，你可以在外面等。”林枫轻声说。
陆小棠摇头。
“我要去。”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要知道，是谁害死了我妈妈。”
林枫看着她，点点头。
“好。跟着我，别走远。”
赵文华走到一堵墙前，摸索了一阵。
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开关，他按下去。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五号车间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
灯光从下面透上来。
林枫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一行人顺着楼梯往下。
楼梯很长，走了大概两分钟，才到底。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高度超过五米。墙壁刷得雪白，头顶是明亮的LED灯，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
四周是一扇扇门，门上标着数字：01、02、03……
和废弃医院里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是一个玻璃隔间。
里面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坐在轮椅上。
林枫的心跳加快。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身后，几个女人紧紧跟着。
走到玻璃隔间前，林枫停下。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是个老人。
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他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腿上盖着一条毛毯。
看起来很普通，就像公园里下棋的老大爷。
但那双眼睛，让林枫心头一紧。
那是一双见过太多世面的眼睛。浑浊，却透着洞察一切的精明。
他看着林枫，笑了。
“来了？”
林枫没有说话。
老人又看向他身后的人。
苏晚晴、秦墨染、冷冰凝、陆小棠。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最后落在陆小棠身上。
“像。”他说，“真像你妈妈。”
陆小棠愣住了。
“你……你认识我妈妈？”
老人点点头。
“认识。你妈妈是我最喜欢的实验体之一。”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家常。
“可惜，她太固执了。不肯听话，非要查那些不该查的事。”
陆小棠的眼泪涌出来。
“是你……是你害死她的？”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愧疚，也没有得意。
只有平静。
“是。”
陆小棠的身体晃了晃，林枫扶住她。
老人继续说：“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想告诉别人。我只能让她闭嘴。”
他看着陆小棠。
“孩子，你知道吗？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你是她女儿，你应该来找我报仇的。”
陆小棠握紧拳头，浑身发抖。
林枫把她拉到身后，自己上前一步。
“你到底是谁？”
老人看着他，笑了。
“你奶奶叫我‘梧桐先生’。”
林枫皱眉。
“你和我奶奶什么关系？”
老人沉默了几秒。
“我是她丈夫。”
屋里一片寂静。
林枫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奶奶的丈夫是我爷爷——”
“你爷爷？”老人打断他，笑了，“林建国？他只是你奶奶名义上的丈夫。”
林枫死死盯着他。
“你胡说。”
老人摇摇头。
“我没有胡说。1980年，我和你奶奶一起创建了凤凰计划。我们相爱，我们结婚，我们一起研究人体潜能。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我的身份不能公开。我是谁？我不能说。所以林建国站了出来，当了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林枫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那张脸，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说谎。
“你有什么证据？”
老人笑了。
“你奶奶的玉佩，那块凤栖梧桐，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林枫心里一震。
那块玉佩，是爷爷一直珍藏的。
“她死后，玉佩落到了林建国手里。”老人继续说，“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只是懒得要回来。”
他看着林枫。
“孩子，你知道你奶奶是怎么死的吗？”
林枫没有说话。
老人慢慢说：“她是被我杀的。”
林枫握紧拳头。
“因为她也发现了你的秘密？”
“对。”老人点头，“她发现我在利用凤凰计划做别的事。她想阻止我，我就……”
他做了个手势。
林枫盯着他，一字一句说：“你是个畜生。”
老人笑了。
“也许吧。但你知道吗？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后悔。”
林枫冷笑。
“后悔？”
“后悔杀了她。”老人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我爱她。真的很爱。只是……有些事，比爱更重要。”
林枫深吸一口气。
“什么事？制造超级战士？控制能力者？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人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能力者？”
林枫一愣。
“为什么？”
老人慢慢站起来。
他坐在轮椅上，所有人都以为他瘫痪了。
但他站起来了。
他走到玻璃隔间边缘，看着林枫。
“因为有人在实验。”
他顿了顿。
“几十年前，有一个组织，叫‘梧桐会’。他们的目标，是通过人体改造，创造出完美的超人。”
林枫盯着他。
“你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老人点头。
“我是。而且我告诉你，这个组织，现在还存在。他们一直在等，等凤凰计划的研究成果，等那些能力者成长起来。”
他看向林枫身后的几个女人。
“她们，就是他们等的。”
苏晚晴脸色发白。
秦墨染握紧拳头。
冷冰凝眼神冰冷。
陆小棠靠在林枫身上，浑身发抖。
老人继续说：“你以为你们躲在这栋楼里就安全了？错了。从你们住进去的那天起，就被盯上了。”
林枫看着他。
“那你呢？你不是也在等？”
老人笑了。
“对。我也在等。但我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想保护你们。”
林枫愣住了。
“保护？”
老人点点头。
“我是梧桐会的创始人之一。但我早就退出了。因为我发现，他们要的不是帮助能力者，而是奴役他们。”
他顿了顿。
“这二十年，我躲在这里，不是怕他们。是在等一个人。”
“等谁？”
老人看着林枫。
“等你。”
林枫皱眉。
“等我？”
“对。”老人说，“你奶奶临终前，托人带话给我。她说，我们的孙子，会来结束这一切。”
林枫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不是你孙子！”
老人看着他，笑了。
“你是。你奶奶怀孕的时候，我在执行任务。等我回来，她已经嫁给林建国了。但那个孩子——你爸爸——是我的。”
林枫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爷爷看自己的眼神。
想起爷爷从来不提奶奶的事。
想起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难道……
老人走到他面前。
“孩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你可以恨我，可以杀我。但在那之前，让我帮你做完最后一件事。”
林枫盯着他。
“什么事？”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
和爷爷那块一模一样。
只是凤凰的眼睛，是红色的。
“这才是真的。”老人说，“你爷爷那块，是仿品。”
林枫接过玉佩，仔细看。
确实，这块的工艺更精细，凤凰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这里面，有凤凰计划的完整资料。”老人说，“还有所有能力者的名单，以及如何稳定他们能力的方法。”
他看着林枫。
“有了这个，你就可以真正保护她们了。”
林枫握紧玉佩，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老人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奶奶最后的话，我一直记着。”
他的眼眶红了。
“她说，‘老梧桐，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下辈子，咱们再做夫妻。’”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轮椅旁。
“好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要杀要剐，随你。”
林枫看着他，手在发抖。
这个人，害死了奶奶，害死了陆婉君，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但他也是奶奶爱过的人，是自己血缘上的……
林枫深吸一口气。
“我不杀你。”
老人回头看他。
“为什么？”
林枫说：“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把玉佩收起来。
“我要你活着。看着我怎么保护她们，怎么把梧桐会连根拔起，怎么让那些想伤害她们的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老人看着他，突然笑了。
“像。真像你奶奶。”
他坐回轮椅上。
“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林枫转身，带着几个女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你叫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下。
“我叫林梧桐。”
林枫点点头，走进黑暗。
身后，林梧桐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凤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孙子……长大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最后的对决（第一阶段）】
【任务进度：凤凰之谜（第四阶段）60%】
【获得奖励：技能碎片×20，特殊道具“真正的凤凰玉佩”已解锁】
【全员好感度大幅提升，四人平均好感度：92%】
走出地下，夜风迎面吹来。
林枫站在废墟中，看着天上的星星。
身后，四个女人围着他。
苏晚晴轻声问：“林枫，你还好吗？”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
他看向远处。
“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小棠握住他的手。
冷冰凝站在他身侧。
秦墨染拍拍他的肩膀。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五个人，站在月光下。
身后是二十年的恩怨。
前方，是未知的明天。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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