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创业大厦五楼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林枫靠在陆小棠床边的椅子上，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昨晚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地下基地、轮椅上的老人、那块真正的凤凰玉佩，还有那句“你爸爸是我的儿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凤凰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晨光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林房东……”
身后传来陆小棠的声音。
林枫回头，看到她醒了，正揉着眼睛看他。
“醒了？”
陆小棠点点头，坐起来。
她看着林枫，眼神里带着担忧。
“你……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林枫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陆小棠看着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但很温暖。
“我……我陪你。”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变亮。
楼下传来动静。
是苏晚晴和秦墨染起来了。
然后是冷冰凝。
再然后是赵文华——他昨晚也留在了大厦，住在三楼空着的房间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九点整，所有人聚集在一楼大厅。
还是那些旧沙发，还是那个简陋的会客区。
但坐在这里的人，已经和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林枫扫视一圈。
苏晚晴，顶流女星，曾经的容貌焦虑者，现在眼神坚定。
秦墨染，金牌律师，曾经的PUA受害者，现在气场全开。
冷冰凝，投行副总裁，曾经的孤独机器，现在有了牵挂。
陆小棠，社恐画家，曾经的透明人，现在敢直视别人的眼睛了。
赵文华，曾经的梧桐会成员，现在……一个想赎罪的父亲。
还有爷爷。
林建国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林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爷爷。”
林建国看着他。
“都知道了？”
林枫点头。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
“你恨我吗？”
林枫想了想。
“不恨。”
林建国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恨？我骗了你这么多年。”
林枫笑了。
“您骗我是为了保护我。这有什么好恨的？”
林建国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奶奶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爸爸，照顾好你。我没做到最好，但尽力了。”
林枫点点头。
“我知道。”
他拿出那块玉佩。
“爷爷，这块是真的？”
林建国接过来看了看，点头。
“真的。你奶奶留给你的。”
林枫看着他。
“那个林梧桐……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是。你爸爸是他儿子。”
林枫深吸一口气。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亲耳听到爷爷确认，心里还是震了一下。
“那你……您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娶你奶奶？”林建国苦笑，“因为她需要掩护。她嫁给我，林梧桐才能在暗中继续他的事。我们三个……是商量好的。”
林枫愣住了。
“商量好的？”
“对。”林建国说，“你奶奶爱他，但也知道他的身份不能公开。她需要一个明面上的丈夫，需要一个家。我……我愿意给她。”
他看着林枫。
“我这辈子，没爱过别的女人。你奶奶就是我的全部。”
林枫沉默了。
原来如此。
难怪爷爷这些年从来不提奶奶的事。
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
怕说漏嘴，怕被人发现。
怕连累林枫。
“爷爷。”林枫握住他的手，“您辛苦了。”
林建国摇摇头。
“不辛苦。能看着你长大，值了。”
赵文华走过来。
“林老，那个林梧桐……他说梧桐会还在，而且一直在盯着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建国看向林枫。
“小枫，你说呢？”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海市CBD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些楼里，藏着多少人？
多少人在为那个叫“梧桐会”的组织做事？
多少人在盯着这栋破楼，盯着楼里的这些人？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查清楚梧桐会的底细。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据点，幕后还有谁。”
冷冰凝点头。
“交给我。”
“第二，保护好自己。”林枫看着苏晚晴、秦墨染、陆小棠，“你们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但不能单独行动。出门必须有人陪。”
苏晚晴皱眉。
“那我通告怎么办？”
“我陪你去。”林枫说，“反正我是你‘助理’。”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秦墨染说：“那我呢？”
“你正常上班。”林枫说，“但下班直接回来，别在外面逗留。”
秦墨染点头。
陆小棠小声说：“我……我不出门……”
林枫看着她。
“不行。你得出去。”
陆小棠愣住了。
“为……为什么？”
“因为你要学会面对这个世界。”林枫说，“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栋楼里。”
陆小棠低下头。
苏晚晴走过去，搂住她。
“没事，我陪你。”
陆小棠抬起头，看着她。
苏晚晴笑了。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当病友。”
陆小棠眼眶红了，但点了点头。
林枫继续说：“第三件事。”
他顿了顿。
“找到那个林梧桐说的‘他们’。”
冷冰凝皱眉。
“他们？梧桐会的人？”
“对。”林枫说，“他说他在等我来，等我了结这一切。但那些人不会等。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
他看向窗外。
“我们要在他们来之前，先找到他们。”
赵文华开口。
“我有线索。”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文华说：“林梧桐在地下躲了二十年，他不是一个人。有人给他送食物，送药品，送生活用品。那些人，一定是梧桐会的。”
林枫眼睛一亮。
“你知道是谁？”
赵文华点头。
“大概知道。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个地方。每个月十五号，都会有一辆车进去。车牌号我记下来了。”
冷冰凝立刻问：“多少？”
赵文华报了一串数字。
冷冰凝记下来。
“我查。”
林枫看着她。
“小心点。”
冷冰凝点头。
林建国站起来。
“小枫，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枫。
是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页脚都卷了边。
“这是你奶奶的日记。”林建国说，“从1980年到1988年，她走之前一直在写。里面有很多事，我没看过。你看看吧。”
林枫接过笔记本，手有点抖。
奶奶的日记。
那个从未谋面，却一直活在家人话语里的女人。
他翻开第一页。
【1980年3月12日晴】
今天认识了两个朋友。一个叫林建国，一个叫林梧桐。他们都姓林，真是巧。
建国憨厚老实，梧桐聪明深沉。两人都喜欢我，我都知道。
但我喜欢的是梧桐。
他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林枫一页页翻下去。
日记里记录了凤凰计划的开始，记录了那些实验体的故事，记录了奶奶和林梧桐的感情，也记录了那些矛盾和挣扎。
翻到1988年最后一页。
【1988年12月20日阴】
梧桐走了。不，他不是走，是躲起来了。
他说有人要杀他，他必须消失。
他让我带着玉佩，带着孩子，嫁给建国。
我答应了。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孩子才能安全。
但我的心，好痛。
林枫合上日记，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窗外。
阳光依旧灿烂。
但他知道，那些阴影，一直都在。
“林枫。”冷冰凝的声音传来。
林枫回头。
冷冰凝举着手机，脸色凝重。
“查到了。”
“查到什么？”
冷冰凝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资料。
姓名：周明远
年龄：58岁
职业：海市慈善总会副会长
背景：曾任某国际基金会中国区负责人，与多家离岸公司有往来
最关键的是——
照片上的人，林枫认识。
是那天拍卖会上，和苏晚晴竞价玉佩的老人。
那个让苏晚晴认出字迹，约她去老纺织城见面的人。
苏明远。
苏晚晴的爸爸。
林枫抬起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脸色发白。
“不……不可能……”
赵文华走过来，看着屏幕，眉头紧皱。
“周明远？他居然还活着？”
林枫看向他。
“你认识？”
赵文华深吸一口气。
“他是林梧桐的副手。梧桐会真正的二把手。”
屋里一片死寂。
苏晚晴的身体晃了晃，秦墨染扶住她。
林枫看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飞快转动。
苏明远——或者说周明远，是梧桐会的二把手。
那他约苏晚晴去老纺织城见面，根本不是父女重逢。
是陷阱。
如果不是林枫他们及时赶到，如果不是苏晚晴认出字迹后立刻告诉了林枫……
他不敢想。
“他现在在哪？”林枫问。
冷冰凝查了一下。
“今天上午十点，海市慈善总会有一个公开活动。他会在。”
林枫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
“走。”
他往外走。
苏晚晴跟上来。
“林枫，我跟你去。”
林枫回头看她。
“你确定？”
苏晚晴点头，眼神坚定。
“他骗了我二十年。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
林枫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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