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染离开创业大厦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阴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她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正天律师事务所，海市CBD最顶级的写字楼之一。她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从初级律师做到高级合伙人，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
陈曦，她的搭档，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三年了。
一起熬夜准备案卷，一起在法庭上并肩作战，一起在庆功宴上喝醉。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结果呢？
是卧底。
秦墨染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车子停在写字楼地下车库。她坐电梯上楼，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同事，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秦律师好。”
“秦律师回来了？”
她点头回应，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三十八楼，正天律师事务所。
秦墨染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看到她，连忙站起来。
“秦律师，陈律师在会议室等您。”
秦墨染脚步一顿。
“她等我？”
“是的，她说您今天会来。”
秦墨染心里一沉。
她没说今天要来。陈曦怎么知道的？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
“好，我知道了。”
她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陈曦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嗯，她来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墨染推门进去。
陈曦挂了电话，笑着看她。
“墨染，来了？”
秦墨染看着她。
三年来，这张脸她看了无数次。圆圆的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很无害。
但现在，她只觉得陌生。
“陈曦。”
陈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墨染，我知道你查到什么了。”
秦墨染盯着她。
“所以呢？”
陈曦叹了口气。
“所以我想跟你谈谈。”
她指了指沙发。
“坐吧。”
秦墨染没动。
陈曦看着她，眼神复杂。
“墨染，我们认识三年了。这三年，我对你是真心的。”
秦墨染冷笑。
“真心？你是陈九鼎的女儿，你接近我是为了监视我，这叫真心？”
陈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我确实是陈九鼎的女儿。但我接近你，不是因为任务。”
秦墨染看着她。
“那是因为什么？”
陈曦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我想有个朋友。”
她的眼眶红了。
“墨染，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从小就知道身边所有人都在演戏。同学是假的，老师是假的，连男朋友都是我爸安排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一个真心朋友。直到遇见你。”
秦墨染愣住了。
陈曦继续说：“你第一次叫我‘搭档’的时候，我回去哭了一整夜。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她走过去，握住秦墨染的手。
“墨染，我知道我骗了你。但我求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不想害你，我想帮你。”
秦墨染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爸让你做什么？”
陈曦低下头。
“让我监视你。把你的行踪、你接触的人、你说的话，都告诉他。”
“你告诉了？”
“告诉了。”陈曦抬起头，“但都是假的。”
秦墨染愣住了。
“假的？”
陈曦点头。
“我说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接触的人只有律所同事。我说你从不谈家里的事，也不交朋友。我说你……”
她顿了顿。
“我说你很孤独。”
秦墨染的眼眶红了。
陈曦看着她。
“墨染，我知道你住在那栋楼里。我知道你和那些人在一起。但我从来没告诉我爸。”
秦墨染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
陈曦苦笑。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她松开秦墨染的手，退后一步。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陈曦看着她。
“我爸，三天后要在海上举办一场拍卖会。”
秦墨染心头一紧。
“拍卖会？”
“对。”陈曦说，“名义上是慈善拍卖，实际上是……交易。”
“交易什么？”
陈曦沉默了一下。
“能力者。”
秦墨染的脸色变了。
陈曦继续说：“他手里有几个能力者，一直藏着。这次拍卖会，他要公开拍卖。”
“卖给谁？”
“不知道。”陈曦摇头，“但买家来自世界各地。有人出价很高。”
秦墨染深吸一口气。
“地点在哪？”
陈曦看着她。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陈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带我走。”
秦墨染愣住了。
陈曦回过头，看着她。
“我不想再当他的女儿了。我不想再做那些事。我想……重新开始。”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墨染，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有意义的人。”
秦墨染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走过去，握住陈曦的手。
“好。”
陈曦愣住了。
“你……你信我？”
秦墨染点点头。
“我信。”
陈曦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秦墨染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窗外，雨终于落下来。
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半个小时后，秦墨染离开律所。
她开车回到创业大厦，把陈曦说的事告诉了林枫。
林枫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她？”
秦墨染点头。
“信。”
林枫看着她。
“为什么？”
秦墨染想了想。
“因为她的眼睛。那种孤独，装不出来。”
林枫点点头。
“那就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天后，海上拍卖会。陈九鼎终于要露面了。”
冷冰凝走过来。
“我查一下海域。海市周边的公海区域，有几个地方适合办这种活动。”
林枫点头。
“查仔细点。”
他又看向秦墨染。
“陈曦能出来吗？”
秦墨染说：“她说拍卖会前一天，她会找机会离开。到时候联系我。”
林枫想了想。
“让她小心点。陈九鼎那种人，不会轻易放过叛徒。”
秦墨染点头。
陆小棠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都在，愣了一下。
“怎……怎么了？”
林枫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你爸呢？”
陆小棠脸红了红。
“他……他在上面……画画……”
林枫愣了一下。
“画画？”
陆小棠点点头。
“他……他说……想学画画……让我教他……”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
“赵文华学画画？他那个手，是拿文件的手，能拿画笔吗？”
陆小棠也笑了。
“他……他画得……不太好……”
秦墨染看着陆小棠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这姑娘，真的变了很多。
刚来的时候，连话都不敢说。现在，居然会开玩笑了。
“小棠，”她说，“你爸是个好人。”
陆小棠点点头。
“我……我知道……”
林枫看着她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这栋破楼，真的变成了一个家。
窗外，雨还在下。
但屋里，很温暖。
【叮——秦墨染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7（爱）】
【恭喜宿主，秦墨染角色线完成度：95%】
林枫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三天。
三天后，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他看向窗外。
雨幕中，海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他不知道那场拍卖会上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陈九鼎会以什么方式出现，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些人，值得他用命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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