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海市各大媒体同时爆出一条重磅新闻:
【知名慈善家陈九鼎因涉嫌多起命案及非法人体实验被警方逮捕】
消息一出,整个海市都炸了锅。
陈九鼎,这个名字在海市上层圈子里无人不知。他是慈善总会的名誉会长,是多家企业的董事,是无数公益项目的捐助者。他的照片经常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个“大善人”背后,藏着二十多年的血债。
新闻里没有提凤凰计划,没有提能力者,只说“非法人体实验”和“多起命案”。
林枫看着电视上的报道,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这样就行了?”苏晚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林枫点点头。
“爷爷打了招呼。那些事太敏感,不能公开。”
苏晚晴咬了一口苹果。
“那陈九鼎会判多少年?”
“无期吧。”林枫说,“他手上的人命,够枪毙十回了。但上面要留着他,还有些事要问。”
秦墨染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枫,陈曦的事办妥了。”
林枫坐直身子。
“怎么说?”
秦墨染把文件递给他。
“新的身份,新的住址,新的工作。她以后不叫陈曦了,叫陈雨。是我律所的实习律师。”
林枫翻了翻文件,点点头。
“她人呢?”
“在楼上收拾。”秦墨染在他旁边坐下,“她说想谢谢你。”
林枫摆摆手。
“不用谢。她帮了我们,应该的。”
秦墨染看着他,眼神温柔。
“林枫,你知道吗?陈曦说,她是第一次遇到真心对她好的人。”
林枫愣了一下。
“我对她好?”
秦墨染点头。
“你收留她,相信她,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林枫沉默了一下。
“她以前过得很苦?”
秦墨染点头。
“陈九鼎那种人,能养出什么好女儿?从小到大,她身边全是假的。朋友是安排的,恋人是安排的,连老师都是安排的。她没有一天活得像自己。”
林枫叹了口气。
“行了,以后就好了。在我们这儿,没人安排她。”
秦墨染笑了。
窗外传来一阵笑声。
林枫探头看去。
楼下,陆小棠正和她爸爸赵文华在院子里画画。赵文华拿着画笔,笨手笨脚地在画板上涂着什么,陆小棠在一旁指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冷冰凝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老韩在另一边收拾他的小渔船——他把船拖到了大厦后面的一条小河边,说要教大家钓鱼。
爷爷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闭着眼睛打盹。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一个月前,这些人还是陌生人。
现在,他们是一家人。
“林枫。”苏晚晴的声音传来。
林枫回头。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了?”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
“我经纪人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
“说……有部新戏找我。女主角,大制作,要去外地拍三个月。”
林枫愣了一下。
“那你……”
苏晚晴低下头。
“我还没答应。”
秦墨染看着她。
“为什么?”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因为不想走。”
屋里安静下来。
林枫看着她。
“晚晴,这是你的事业。你应该去。”
苏晚晴抬起头。
“可是……”
“没有可是。”林枫打断她,“你是演员,你该去演戏。这栋楼又不会跑,我们也不会跑。拍完戏回来就是了。”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真的这么想?”
林枫笑了。
“当然。我可是房东,你还欠我三个月房租呢。”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秦墨染递给她一张纸巾。
“行了,别哭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苏晚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那你呢?你怎么办?”
秦墨染笑了笑。
“我?我继续当我的律师呗。陈曦来了,律所那边也能松快点。”
苏晚晴看着她。
“墨染,谢谢你。”
秦墨染摆摆手。
“谢什么。咱们是家人。”
苏晚晴点点头。
林枫站起来。
“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走,下去看看小棠他们画得怎么样了。”
三人下楼。
院子里,陆小棠的画已经画了一半。
画的是一棵树,树下一群人。
林枫仔细看。
树是梧桐树。
树下的人,有爷爷,有赵文华,有冷冰凝,有苏晚晴,有秦墨染,有老韩,还有他自己。
每个人都在笑。
林枫看着那幅画,心里突然很软。
“小棠。”
陆小棠抬头看他。
“嗯?”
“画得真好。”
陆小棠脸红了,低下头。
“谢……谢谢……”
赵文华在一旁笑。
“她画了三天了。每天晚上都在画。”
林枫看着他。
“赵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赵文华想了想。
“陪着小棠。别的……慢慢再说吧。”
林枫点点头。
冷冰凝走过来。
“林枫,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林枫看着她。
“什么事?”
冷冰凝顿了顿。
“投行那边,我辞职了。”
林枫愣住了。
“辞职?为什么?”
冷冰凝看着他。
“因为不想做了。”
林枫皱眉。
“那你以后……”
“我想留下来。”冷冰凝打断他,“帮你打理这栋楼。”
林枫愣了一下。
“帮我?”
冷冰凝点头。
“你不是说要翻新吗?我懂项目管理,懂财务,懂谈判。我可以帮你。”
林枫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这是要当我的合伙人?”
冷冰凝想了想。
“算是吧。”
林枫伸出手。
“欢迎。”
冷冰凝握住他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爷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过来。
“小枫。”
林枫看向他。
“爷爷。”
爷爷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的几个姑娘,笑了。
“好,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枫。
是一张存折。
林枫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这是……”
“你那十栋楼的租金。”爷爷说,“这几年我一直给你存着。”
林枫翻了翻,数字后面跟着好多个零。
“这么多?”
爷爷笑了。
“你以为十栋楼是说着玩的?”
林枫看着存折,又看看那几个姑娘。
“爷爷,这钱……”
“你看着办。”爷爷摆摆手,“这楼要翻新,要花钱。那几个姑娘也要安顿。你自己决定。”
林枫握着存折,点点头。
“谢谢爷爷。”
爷爷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他转身,慢慢走回树荫下。
林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老人,骗了他二十多年。
但也保护了他二十多年。
“林枫。”苏晚晴的声音传来。
林枫回头。
苏晚晴看着他。
“我们会一直在这儿吗?”
林枫想了想。
他看向那栋破楼。
看向梧桐树下的人们。
看向手里的存折。
然后,他笑了。
“会。”
他说。
“我们会一直在这儿。”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院子。
梧桐树下,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笑着,说着,闹着。
那栋破旧的楼,在夕阳中,泛着温暖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