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创业大厦一片寂静。
林枫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窗户传来一声轻响。
林枫睁开眼睛。
月光下，窗台上蹲着一个人。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帽子，看不清脸。
林枫没动，只是看着那个人。
那人轻轻推开窗户，翻进来，落地无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床上。
四目相对。
林枫开口。
“走窗户不走门，你是什么习惯？”
那人愣了一下。
“你醒了？”
“废话。”林枫坐起来，靠在床头，“那么大动静，聋子才醒。”
那人沉默了一下。
“你不怕我是坏人？”
林枫笑了。
“坏人？坏人会从窗户爬进来？一般都是从门进来，先踹两脚，再喊两声‘打劫’。”
那人无语。
林枫打开床头灯。
灯光亮起，照出那人的脸。
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帽檐压得很低，但遮不住那双精明的眼睛。
“你是谁？”林枫问。
男人看着他。
“我叫韩铁军。陈九鼎的人。”
林枫的眼神冷下来。
“陈九鼎的人？来替他报仇？”
韩铁军摇头。
“不。我是来帮你的。”
林枫盯着他。
“帮我？”
韩铁军在床边坐下。
“陈九鼎倒了，梧桐会现在分成三派。一派想和解，一派想继续，还有一派……”
他顿了顿。
“想杀你们。”
林枫眉头一皱。
“杀我们？”
韩铁军点头。
“陈九鼎被抓，你们几个起了关键作用。那些激进派觉得，不除掉你们，梧桐会永无宁日。”
林枫沉默了一下。
“你是谁的人？”
韩铁军看着他。
“我是陈九鼎的人。但他倒了，我不想再替他卖命。”
林枫冷笑。
“所以你想投诚？”
韩铁军摇头。
“不是投诚。是合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和地址。
“这是什么？”
“激进派的核心成员。”韩铁军说，“包括他们的藏身地点和活动规律。”
林枫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韩铁军沉默了几秒。
“因为陈九鼎临死前，托人带话给我。”
林枫一愣。
“他托话？”
韩铁军点头。
“他说，‘老韩，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有一件事没错——我喜欢凤儿。那孩子是凤儿的孙子，别让他死。’”
林枫的手微微一顿。
韩铁军看着他。
“我跟了陈九鼎二十年。他从来没求过我什么。这是第一次。”
林枫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里的名单，又看看韩铁军。
“你信他？”
韩铁军苦笑。
“不信。但他欠我一条命。就当还他。”
他站起来，往窗户走去。
“名单给你了。怎么用，是你的事。”
他翻上窗台。
“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枫看着他。
韩铁军说：“那个激进派的头目，你认识。”
林枫皱眉。
“谁？”
韩铁军看着他。
“你爷爷。”
林枫愣住了。
“什么？”
韩铁军跳下窗台，消失在夜色中。
林枫追到窗边，外面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在窗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爷爷？
爷爷是激进派的头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韩铁军没必要骗他。
他手里还握着那份名单。
林枫低头看名单。
第一个名字，赫然写着：
林建国。
他的爷爷。
林枫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去找爷爷。
爷爷住在二楼，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林枫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他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封信。
林枫走过去，拿起信。
信封上写着：小枫亲启。
他拆开信。
爷爷的字迹，苍劲有力。
【小枫：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韩铁军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对，我是激进派的头目。或者说，曾经是。
二十年前，你奶奶死后，我恨透了梧桐会。我想报仇，想毁掉这一切。所以我加入了激进派，想从内部瓦解他们。
但我错了。
那些人的疯狂，远超我的想象。他们不是想报仇，是想毁灭。他们想用能力者制造战争，想控制这个世界。
我想退出，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知道我太多秘密。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结束这一切的人。
那个人，是你。
小枫，你比我强。你有你奶奶的善良，有林梧桐的智慧，有那些姑娘们的支持。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名单是真的。韩铁军是我的人，我让他把名单交给你。
我要去做最后一件事。如果成功了，梧桐会就不复存在。如果失败了……
替我照顾好她们。
你奶奶在等我。
爷爷留。】
林枫握着信纸，手在发抖。
爷爷走了。
去做最后一件事。
去找那些人。
一个人。
“林枫？”
身后传来苏晚晴的声音。
林枫回头。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他。
“怎么了？”
林枫没说话。
他把信递给她。
苏晚晴看完，脸色变了。
“爷爷他……”
林枫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林枫，你去哪儿？”
“找他。”
林枫下楼，发动那辆破五菱。
冷冰凝、秦墨染、陆小棠都跑出来。
“林枫，怎么了？”
林枫看着她们。
“爷爷走了。我要去找他。”
冷冰凝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进去。
“我跟你去。”
苏晚晴也上车。
秦墨染和陆小棠也要上。
林枫拦住她们。
“你们留下。万一爷爷回来，家里得有人。”
秦墨染看着他。
“你小心点。”
林枫点头。
他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
后视镜里，那栋破楼越来越远。
但林枫知道，他会回来的。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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