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枫带着苏晚晴离开横店。
临行前，苏晚晴去跟剧组请假。
导演很爽快地批了，周雨薇事件后，整个剧组对苏晚晴的态度都变了。没人敢刁难她，没人敢抢她的戏。
“晚晴，你安心去，剧组这边不急。”导演说。
苏晚晴点点头。
三个小时后，两人回到海市。
创业大厦——不，现在应该叫凤栖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门口，冷冰凝正在和施工队交代什么。看到车子停下，她走过来。
“回来了？”
林枫点头。
冷冰凝看了一眼苏晚晴。
“没事吧？”
苏晚晴摇摇头。
“没事。林枫都解决了。”
冷冰凝点点头，没再多问。
三人进楼。
一楼大厅，陈雨正在前台整理文件。看到他们，站起来。
“林哥，晴姐。”
林枫点点头。
“其他人呢？”
陈雨说：“秦姐在楼上处理文件，小棠和她爸在画画，林爷爷和老韩在河边钓鱼。”
林枫想了想。
“叫他们都下来吧。有事说。”
陈雨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
十分钟后，所有人聚在一楼大厅。
林建国、老韩、赵文华、陆小棠、秦墨染、冷冰凝、苏晚晴、陈雨。
林枫的家人。
林枫站在中间，把横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周明礼的出现，林梧桐的消息，那些被关着的能力者。
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林建国开口。
“周明礼……他还活着？”
林枫点头。
“您认识他？”
林建国苦笑。
“认识。他是你奶奶的小叔子，也是你真正的爷爷的弟弟。当年出事的时候，他正好在外面，逃过一劫。”
他看着林枫。
“这些年，我也在找他。但找不到。”
林枫说：“他说他一直在外面，替我爷爷跑腿。”
林建国点点头。
“像他的风格。周明礼这个人，重情重义。你奶奶生前最喜欢他。”
冷冰凝开口。
“林枫，你打算怎么办？”
林枫看着她。
“我想救人。”
冷冰凝点点头。
“好。我跟你去。”
秦墨染也说：“我也去。”
苏晚晴说：“我当然去。”
陆小棠小声说：“我……我也……”
赵文华握住她的手。
“小棠去，我也去。”
老韩弹了弹烟灰。
“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帮上忙。”
陈雨犹豫了一下。
“林哥，我……我能做什么？”
林枫看着她。
“你留下看家。”
陈雨愣了一下。
“可是……”
林枫笑了笑。
“家里得有人。万一我们回不来，你在这儿，她们就知道往哪找。”
陈雨的眼眶红了。
“林哥，你们一定要回来。”
林枫点点头。
林建国站起来。
“小枫，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上楼，进了林建国的房间。
林建国关上门，看着他。
“小枫，你真的想好了？”
林枫点头。
“想好了。”
林建国沉默了一下。
“那些能力者，被关在哪儿，怎么救，有多少危险，你都不知道。”
林枫说：“我知道。”
林建国看着他。
“那你还去？”
林枫笑了。
“爷爷，您当年娶我奶奶，知道会有危险吗？”
林建国愣了一下。
“知道。”
“那您还是娶了？”
林建国点头。
“娶了。”
林枫说：“那不就得了。”
林建国看着他，眼眶红了。
“像。真像你奶奶。”
他走过去，拍拍林枫的肩膀。
“去吧。家里有我。”
林枫点点头。
下楼。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冷冰凝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枫，周明礼昨晚发来一份资料。是那几个被关着的能力者的信息。”
林枫接过来看。
一共五个人。
三男两女，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不等。
他们都是凤凰计划的实验体，被陈九鼎的人秘密关押了二十年。
关押地点，未知。
“就这些？”林枫问。
冷冰凝点头。
“就这些。周明礼说，需要我们自己找。”
林枫皱眉。
怎么找？
这时，陆小棠突然开口。
“我……我知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陆小棠脸红了，低下头。
林枫走过去。
“小棠，你知道什么？”
陆小棠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画。
画上是一座山，山脚下有一片建筑，像是工厂，又像是宿舍。
“这……这是我昨晚梦到的。”陆小棠小声说，“醒来就画下来了。”
林枫接过画，仔细看。
山，建筑，还有……一棵树。
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林枫心头一震。
他看向冷冰凝。
冷冰凝已经在查了。
“海市周边，有梧桐山。山脚下确实有一片废弃工厂，是八十年代建的，后来荒废了。”
她放大卫星地图。
地图上的景象，和陆小棠的画，几乎一模一样。
林枫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儿。”
所有人都看向陆小棠。
陆小棠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赵文华走过去，抱住她。
“小棠，你太厉害了。”
陆小棠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我只是想帮忙……”
林枫笑了。
“帮了大忙。”
他看着那张画。
梧桐山。
那片废弃工厂。
那些被关了二十年的人。
“明天一早出发。”他说。
所有人都点头。
夜深了。
凤栖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但五楼的灯，还亮着。
陆小棠坐在画架前，一笔一笔地画着。
画的是明天。
画的是那座山，那些人，还有……
林枫。
她画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然后，她看着画上的林枫，小声说：
“林房东……一定要平安回来……”
窗外，月亮很亮。
照在那棵梧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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