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天，林枫带着名单，开始了清扫。
钱四海提供的资料太详细了——每个激进派成员的藏身地点、活动规律、习惯、弱点，甚至他们每天的行程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一个目标，是个叫“老鬼”的人。
他是陈九鼎的左右手，手上沾着至少五条人命。陈九鼎被抓后，他躲进了海市郊区的一个地下车库，三年没出来过。
林枫带着冷冰凝和老韩去的。
老韩开着他那辆破皮卡，大摇大摆地进了车库。保安问都没问——这种地方，每天进出的破车太多了。
地下三层，最角落的车位。
老鬼就住在那辆废弃的中巴车里。
林枫敲了敲车门。
门开了。
老鬼看到林枫，愣了一下。
“你是谁？”
林枫看着他。
“陈九鼎的人？”
老鬼脸色一变，伸手去摸腰间的刀。
但冷冰凝的动作更快——她从侧面冲上去，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刀飞出去，老鬼被按在地上。
二十分钟后，警车来了。
老鬼被带走。
第二个目标，是个叫“白狼”的女人。
她是激进派里少有的女性核心成员，心狠手辣，据说亲手杀过三个叛徒。陈九鼎出事后，她整了容，换了个身份，在城东开了一家美容院。
秦墨染去的。
她以顾客的身份进了美容院，点名叫“白姐”服务。
白狼没认出她——整容后的脸，和照片上完全不一样。
做脸做到一半，秦墨染突然开口。
“白姐，陈九鼎让我带句话。”
白狼的手一抖。
然后，她就被按住了。
门口，警察早就等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激进派的成员被挖出来。
有的是在睡梦中被抓，有的是在交易现场被堵，有的甚至是在饭局上被带走。
十天时间，名单上的人，少了一半。
第十一天晚上，林枫坐在天台上，看着手里的名单。
还剩十五个。
其中最核心的五个，藏得很深，钱四海的资料里也没有具体位置。
冷冰凝走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枫看着夜空。
“想那五个人藏在哪。”
冷冰凝沉默了一下。
“会有线索的。”
林枫点点头。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周明义上来了。
他走到林枫面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我大哥传来的。”
林枫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最后一张牌，在你身边。】
林枫愣住了。
在他身边？
谁？
他看向冷冰凝。
冷冰凝也愣住了。
“不是我……”
林枫摇头。
“不是你。”
他继续看那张纸条，翻到背面。
还有一行小字：
【陈九鼎有个女儿，你知道吗？】
林枫心头一震。
陈九鼎的女儿？
陈曦？
不，陈曦已经改名叫陈雨，住在凤栖楼，是他们的人了。
但陈九鼎只有一个女儿吗？
他想起陈九鼎的资料——确实只有一个女儿，就是陈曦。
那这个“女儿”是谁？
“林枫。”冷冰凝的声音传来。
林枫抬头。
冷冰凝的表情很凝重。
“陈雨今天下午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枫心里一沉。
“她去哪了？”
“说是去买东西。但三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林枫站起来。
“打电话。”
冷冰凝拨过去。
关机。
林枫的心往下沉。
他想起那张纸条——最后一张牌，在你身边。
陈雨。
陈九鼎的女儿。
但她是他们的人啊。她帮过他们，救过他们，怎么会……
“林枫。”周明义开口。
林枫看向他。
周明义的眼神很复杂。
“陈九鼎不止一个女儿。”
林枫愣住了。
“什么？”
周明义叹了口气。
“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叫陈曦，一个叫陈雨。”
林枫脑子嗡的一声。
“陈雨……是双胞胎？”
周明义点头。
“对。双胞胎。一个跟了妈妈，一个跟了爸爸。陈曦跟妈妈，所以改名叫陈雨。陈雨跟爸爸，一直用陈雨这个名字。”
他看着林枫。
“你身边的那个陈雨，是跟爸爸的那个。”
林枫的拳头握紧了。
“所以她一直是……”
周明义点头。
“应该是。”
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陈雨来的那天，是陈曦带她来的。
陈曦说，她妹妹愿意改邪归正，愿意重新开始。
他们信了。
因为陈曦的眼神那么真诚。
但现在想想……
那些细节，其实有漏洞。
陈雨从来不谈她以前的事。
陈雨从来不主动联系陈九鼎那边的人。
陈雨总是很安静，很听话，从不惹事。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林枫。”苏晚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林枫回头。
苏晚晴站在那儿，脸色发白。
“陈雨……她刚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林枫走过去。
“什么消息？”
苏晚晴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晴姐，对不起。我是陈九鼎的女儿。真正的那个。】
【我爸让我潜伏在你们身边，等时机成熟，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但我做不到。】
【这些天，你们对我太好了。好到我忘了自己是谁。】
【我不能继续骗你们了。】
【我走了。】
【别找我。】
【对不起。】
林枫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冷冰凝走过来。
“她走了？”
林枫点头。
秦墨染也上来了。
“怎么了？”
冷冰凝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墨染听完，沉默了。
陆小棠从后面探出头来，小声问：“陈……陈雨姐姐……走了？”
没人回答。
过了很久，林枫开口。
“她不是坏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枫说：“她有机会动手，但她没有。她选择离开，说明她不想害我们。”
他看着夜空。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
冷冰凝问：“要去找她吗？”
林枫想了想。
“找。但不是为了抓她。”
他顿了顿。
“是为了告诉她，我们原谅她。”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
秦墨染点点头。
陆小棠小声说：“我……我也去……”
林枫看着她们。
“明天一早出发。”
他转身，看着远处的夜色。
陈雨，你在哪？
回来吧。
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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