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凤栖楼的翻新工程全部完工。外墙重新粉刷,米黄色,很温暖。门口的两棵梧桐树移栽了新苗,明年春天就会长大。牌匾换了新的,还是“凤栖楼”三个字,还是陆小棠写的。
一楼大厅摆了一架钢琴,是苏晚晴买的。她说没事的时候可以弹弹。秦墨染在一楼设了一个法律咨询点,每周三下午免费为社区居民服务。冷冰凝在三楼开了一个小型图书馆,都是她这些年收藏的书。陆小棠在五楼办了一个画室,教附近的孩子画画。
爷爷和老韩每天在河边钓鱼,偶尔下下棋。奶奶和林梧桐住在二楼,和爷爷隔壁。三个老人,每天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聊天。
赵文华成了凤栖楼的“御用厨师”,每天变着花样给大家做好吃的。陈雨是他的帮手,两人配合得很默契。方慧在楼里做保洁,老郑做维修,陈默做保安,小五跟着陆小棠学画画。周明义住在三楼,每天看书,喝茶,偶尔给林枫讲一些以前的事。
林枫还是那个样子——大背心,大裤衩,人字拖。每天睡到自然醒,下楼吃早饭,然后到处转转,看看哪里需要修,哪里需要补。下午在天台上躺着,看云,看星星,看楼下的傻逼们加班。
有时候苏晚晴会来天台找他,带着水果和零食。有时候秦墨染会来,带着法律文件让他帮忙看看。有时候冷冰凝会来,带着新买的书,两人一起看。有时候陆小棠会来,带着画板,给他画一张肖像。有时候四个人一起来,天台上就热闹了。
林枫看着她们,心里总是暖暖的。他的系统早就关了。但他不需要系统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最宝贵的东西——一个家。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天台上。
烧烤架支着,炭火烧得通红。老韩在烤鱼,赵文华在烤肉,陈雨在串蔬菜。爷爷和奶奶坐在一起,看着星星。林梧桐和林建国在下棋,周明礼在旁边观战。方慧、老郑、陈默、小五、周明义围坐在一起,聊着天。
苏晚晴弹着钢琴,是一首很老的曲子,《月亮代表我的心》。秦墨染靠在栏杆上,听着琴声,看着远处的灯火。冷冰凝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直没翻。陆小棠在画画,画的是这个夜晚,这群人,这栋楼。
林枫站在栏杆边,看着这一切。风很轻,星星很亮,月光洒在天台上,洒在每个人身上。
苏晚晴弹完曲子,走过来。“林枫,想什么呢?”
林枫笑了。“想以后。”
苏晚晴看着他。“以后怎么了?”
林枫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后,每年这个时候,都在这儿烧烤。每年都弹这首曲子,每年都画这幅画。”
苏晚晴笑了。“那你要活到一百岁。”
林枫也笑了。“活得到。”
秦墨染走过来。“说什么呢?”
苏晚晴说:“说以后每年都来这儿烧烤。”
秦墨染笑了。“那我要带更多好吃的。”
冷冰凝走过来。“我带更多书。”
陆小棠放下画笔。“我……我每年都画……”
林枫看着她们,笑了。“那就说定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来。”
四个女人点头。
远处,奶奶看着这一幕,笑了。她靠在爷爷肩上。“建国,你看他们。”
爷爷也笑了。“像我们当年。”
奶奶摇摇头。“比我们当年好。”
爷爷看着她。“为什么?”
奶奶笑了。“因为他们不用躲。不用藏。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爷爷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也不用躲了。”
奶奶靠在他肩上,笑了。
夜深了。烧烤吃完了,琴声停了,画也画完了。所有人陆陆续续下楼。
林枫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夜空。星星很亮,月亮很圆。他想起第一次来这栋楼的时候,破破烂烂,空无一人。现在,这栋楼里住着二十多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这就是家。
他转身,准备下楼。楼梯口,苏晚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给你。晚上冷。”
林枫接过外套,披上。“谢谢。”
苏晚晴看着他。“林枫,你说,如果没有那个系统,你还会做这些事吗?”
林枫想了想。“会。”
苏晚晴愣住了。“为什么?”
林枫笑了。“因为你们需要。因为我也想。”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
林枫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好了,别煽情了。下去吧。”
苏晚晴点点头。两人下楼。
楼下,灯还亮着。爷爷和奶奶在客厅看电视,林梧桐在旁边打瞌睡。秦墨染在看书,冷冰凝在喝茶,陆小棠在画画。赵文华在厨房收拾,陈雨在帮忙。老韩在门口抽烟,看着月亮。方慧在织毛衣,老郑在修收音机,陈默在擦皮鞋,小五在练字。周明义在听评书,周明礼在看报纸。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家。
林枫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窗外,月光洒在那两棵梧桐树上。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凤栖梧桐。有凤来仪。那些受伤的凤凰,终于找到了栖息的地方。那个只想躺平的咸鱼房东,也终于找到了他的方向。
守护她们。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一辈子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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