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天律师事务所位于海市CBD核心区的一栋甲级写字楼里，三十八楼，落地窗外就是璀璨的夜景。
但此刻，秦墨染无心看风景。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发白。
会议室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咖啡。他三十出头，长相英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秦墨染，他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墨染，好久不见。”
秦墨染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谈案子啊。”男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怎么，不欢迎老同学？”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还是说，你还没放下？”
秦墨染后退一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律师，这位是？”
秦墨染回头，看到林枫穿着那身借来的白衬衫西裤，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她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上来的？”
“前台让我登记，我就登了。”林枫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她说你在三十八楼，我就上来了。”
秦墨染无语。
这栋楼的安保这么水的吗？
男人打量着林枫，眼神里带着审视。
“墨染，这位是？”
“我朋友。”秦墨染说。
“朋友？”男人笑了，“你居然有朋友？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跟案卷谈恋爱呢。”
林枫看看男人，又看看秦墨染，突然问：“这位是？”
秦墨染沉默了一秒。
“周子轩，我大学同学。”
“前男友。”周子轩补充道，笑容更深了，“墨染，都分手三年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林枫点点头。
“明白了。”
周子轩看向他。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什么会被甩。”
周子轩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林枫没理他，转向秦墨染。
“说吧，什么事？”
秦墨染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递给他。
“他代理了一个案子，对方是我们律所的客户。按照规矩，这种情况我应该回避。但他……”
“但她不敢接。”周子轩接过话头，“因为她知道，跟我打对台，她赢不了。”
林枫翻了翻文件。
是一个商业纠纷案，标的额不大，但涉及的内容很复杂。
“你为什么觉得她会输？”
周子轩笑了。
“因为我知道她所有的弱点。她怎么思考，怎么准备，怎么辩论，我都一清二楚。而且……”
他看向秦墨染，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她在我面前，从来都硬气不起来。”
秦墨染的脸白了。
周子轩说得对。
三年前，他们还是恋人的时候，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控制她的。
每次吵架，他都会冷静地分析她的错误，指出她的不足，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到最后，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分手后，她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把自己包装成浑身是刺的毒舌律师。
但现在，他回来了。
那些伤疤，又开始疼。
“行了。”林枫合上文件夹，“这个案子，她接了。”
秦墨染一愣。
周子轩也愣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她接了。”林枫把文件夹还给秦墨染，“秦律师，对吧？”
秦墨染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考虑清楚。”周子轩收起笑容，“这个案子要是输了，你律所的名声……”
“输不了。”林枫打断他。
周子轩笑了。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我不懂法律。”林枫承认，“但我懂人。”
他看着周子轩。
“你刚才说，你知道她所有的弱点。那你知不知道，她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周子轩愣了一下。
“是什么？”
“是你。”林枫说，“准确地说，是她心里那个‘你’的影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三年前，你用PUA的方式控制她，让她觉得自己不行。三年后，你回来，还是用这一招。你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周子轩的笑容有点僵。
“我没有PUA，我们只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正常？”林枫笑了，“正常的恋爱，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正常的恋爱，会在分手三年后还来挑衅？”
他转向秦墨染。
“秦律师，你告诉他，你现在是什么？”
秦墨染看着他，眼眶有点湿。
“我……”
“你说。”林枫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告诉他，你是什么。”
秦墨染深吸一口气。
“我是……正天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
“还有呢？”
“我从业七年，打了上百场官司，从无败绩。”
“还有呢？”
“我……”秦墨染看向周子轩，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怕你。”
周子轩的脸色变了。
“秦墨染，你别以为——”
“你以为她还会被你影响？”林枫打断他，“她确实有弱点，但她的弱点不是你，是她太要强。她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事，所以遇到你这种人，才会不知道怎么办。”
他看着周子轩的眼睛。
“但现在不一样了。”
周子轩冷笑。
“怎么不一样？就因为她多了你这个朋友？”
“不。”林枫说，“是因为她终于明白，她不需要在你面前证明什么。”
他指了指窗外。
“看到那些楼了吗？每一栋里都有无数像你这样的人，以为自己很厉害，以为可以掌控别人。但他们不知道，真正厉害的人，从来不需要通过打压别人来证明自己。”
周子轩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但那笑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有意思。”他看向秦墨染，“墨染，你找的这个朋友，挺能说的。但法庭上，能说没用。”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
“下周开庭，我等着你。”
门关上。
秦墨染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林枫走过去，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没事吧？”
秦墨染摇摇头，但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林枫没说话，只是递了张纸巾过去。
过了一会儿，秦墨染平静下来。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没什么。”林枫在对面坐下，“你刚才说得很好。”
秦墨染苦笑。
“我那是硬撑的。”
“硬撑也是撑。”林枫说，“撑住了，就是赢。”
秦墨染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用的是PUA？”
“猜的。”林枫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个防御姿态，一看就是被人伤过。今天他一来，你整个人都不对了，我就知道是他。”
秦墨染沉默了。
“林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枫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租客啊。”
“就这？”
“不然呢？”林枫理所当然地说，“房东照顾租客，天经地义。”
秦墨染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人，真奇怪。”
“习惯了。”林枫站起来，“行了，别想了。下周开庭，你好好准备。需要帮忙就说。”
秦墨染点点头。
林枫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那个周子轩，你小心点。他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案子。”
秦墨染一愣。
“什么意思？”
“他还在意你。”林枫说，“不然不会专门跑来挑衅。这种人，越是在意，越要装得不在乎。”
秦墨染沉默了。
林枫走后，她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三年前，她以为自己永远走不出那个阴影。
但现在……
她想起林枫刚才说的话。
“你最大的弱点，是你心里那个‘他’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案卷。
这次，她不会再输了。
【叮——秦墨染好感度＋25】
【当前好感度：60（信任＋依赖）】
林枫走出写字楼，看到系统提示，挑了挑眉。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好感度涨得这么猛。
他正要打车回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小棠发来的消息。
【林……林房东，我……我好像把门锁弄坏了……】
林枫看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
这姑娘，真是……
【等着，马上到。】
他收起手机，往创业大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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