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渊的指控虽然被陈平平暂时压下，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谁在冒充瑶姬？
那个人想干什么？
陈平平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人，一定还在他身边。
“你想怎么办？”归墟问。
陈平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等他再出手。”
“万一他出手的时候，你已经来不及了呢？”
陈平平想了想。
“那就认命。”
归墟：“……”
它决定放弃劝他。
下午，陈念瑶来宿舍，脸色不太好看。
“爸爸，出事了。”
陈平平坐起来。
“什么事？”
陈念瑶递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血红：
【实锤】天帝之妻竟是内鬼？独家视频曝光！
下面是一段视频，跟影渊昨晚给他看的一模一样——瑶姬在和黑一说话。
陈平平看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这帖子什么时候发的？”
“今天早上。”陈念瑶的声音有点抖，“已经传疯了。大家都在说，娘是故意接近你的，她想害你。”
陈平平看着她。
“你信吗？”
陈念瑶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
陈平平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已经围了一群人。
有人在喊：“瑶姬滚出来！别躲在里面！”
有人在喊：“天帝别信她！她在骗你！”
还有人在直播，镜头对着他的窗户。
陈平平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归墟吓了一跳：“你笑什么？”
陈平平转头看它。
“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这个人，急了。”
归墟愣住了。
陈平平继续说：“影渊昨晚才告诉我，他今天一大早就发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一直在盯着我们，生怕我不信。”
归墟眼睛亮了。
“你是说——”
“对。”陈平平说，“他在逼我做决定。逼我怀疑瑶姬，逼我赶她走。”
陈念瑶听懂了。
“所以……那个发帖的人，就是冒充我娘的人？”
陈平平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平平想了想。
“等他再出手。”
“还等？”
“对。”陈平平说，“他已经出了两招。第一次是给影渊假视频，第二次是发帖。他一定还有第三次。”
“第三次是什么？”
陈平平看向窗外。
那群人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大。
“第三次，”他说，“应该是真人出场了。”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安静了。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一个人，缓缓走来。
白衣，长发，冷若冰霜。
瑶姬。
陈念瑶惊呼：“娘！”
陈平平按住她。
“别动。看。”
瑶姬走到楼下，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陈平平，”她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校园，“我有话跟你说。”
陈平平没动。
“你说。”
瑶姬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视频里的人，是我。”
全场哗然。
陈念瑶脸色煞白。
归墟浑身一抖。
只有陈平平，依然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还有呢？”他问。
瑶姬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她说，“从一开始，就是。”
陈平平沉默。
瑶姬继续说：“我嫁给你，是西王母的安排。我对你，从来没有感情。你被贬下凡，我没有一句挽留。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人让我来。”
“谁？”
瑶姬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陈平平，眼眶慢慢红了。
“你信吗？”
陈平平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信。”
瑶姬愣住了。
全场也愣住了。
陈平平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对楼下那个人说：
“你演技不错。但有三个破绽。”
那个人脸色一变。
“第一，”陈平平说，“瑶姬从来不穿这么白的衣服。她昨晚穿的是浅蓝色。”
那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陈平平继续说，“瑶姬叫我，从来不叫全名。她叫我‘你’。”
“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瑶姬刚才站在这里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那个人愣住了。
“味道？”
“对。”陈平平说，“瑶姬身上，有花香。你身上，没有。”
全场安静。
那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然后她——不对，是他——笑了。
笑声很低沉，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天帝，”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的脸开始变化。
白衣变成黑袍，长发变短，面容从瑶姬变成了一个陈平平从未见过的男人。
男人长相阴柔，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认识我吗？”他问。
陈平平摇头。
“不认识。”他说，“但你挺会演戏的。”
男人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是你当年亲手废掉的那个人。”
陈平平愣了一下。
“我废过很多人。”
男人脸色一僵。
“你不记得我？”
“不记得。”
男人的笑容消失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筹划了这么多天，对方居然——不记得他？
“我是玄冥！”他吼道，“当年天庭的司法天神！你以‘滥用职权’的罪名，废了我的修为，把我打入凡间！”
陈平平想了想。
还是没想起来。
“那个……”他说，“要不你再说详细点？”
玄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不重要了。”他说，“反正今天，你死定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光。
陈平平看着那团光，忽然问：“你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瑶姬来的？”
玄冥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冒充瑶姬，挑拨我们关系。”陈平平说，“你是想让我怀疑她，还是想让她背锅？”
玄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都想。”他说，“你们害我失去一切，我要让你们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陈平平点点头。
“懂了。”他说，“那你动手吧。”
玄冥愣住了。
“你不反抗？”
“我反抗得了吗？”
玄冥沉默了。
他说得对。
一个觉醒值0.3的废物，确实反抗不了。
但——
他为什么这么淡定？
一定有诈！
玄冥警觉地看着四周。
张昊、李青玄、陈念瑶都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还有那只乌龟，正趴在窗台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瑶姬本人呢？
如果她来了，他打不过。
玄冥犹豫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不能功亏一篑。
“今天先放过你。”他说，“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楼下，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天帝牛逼！”
“吓跑了吓跑了！”
“那个假瑶姬太菜了！”
陈平平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他什么都没干，对方就跑了？
他转头问归墟：“他为什么跑？”
归墟想了想。
“因为你太淡定了。”
“淡定也有错？”
“不是错。”归墟笑了，“是他们自己想太多。”
陈平平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躺回床上。
“那就让他们继续想。”
他拿起手机，打开游戏。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玄冥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窗户，脸色铁青。
他刚才差一点就动手了。
但那个眼神——
那个淡定到让人发毛的眼神——
一定有后手。
一定有。
他咬了咬牙。
“等着。”他说，“下次，我一定准备好了再来。”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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