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派出的第一批探子，是三个小喽啰。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混进江北大学，接近陈平平，试探他的虚实。
临行前，玄冥反复叮嘱：“记住，不要动手，只是观察。看看他每天干什么，说什么，跟谁来往。越详细越好。”
三个小喽啰重重点头，信心满满地出发了。
然后他们卡在了校门口。
“证件呢？”门卫大爷端着保温杯，面无表情。
三个小喽啰面面相觑。
证件？
他们是神仙，哪来的人间证件？
“那个……大爷，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
“陈平平。”
大爷看了他们一眼。
“哪个系的？”
三人再次沉默。
他们只知道名字，不知道系别。
大爷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登记本。
“登记。姓名，身份证号，事由，找的人住哪栋楼。写清楚。”
三人低头看着那个登记本，陷入了沉思。
他们连笔都没握过。
最后还是大爷心软，挥挥手：“进去吧。别惹事，五点半之前出来。”
三人如获大赦，飞快地溜进校园。
他们不知道的是，大爷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是来找天帝的。”他喃喃自语，“这个月第几波了？”
三个小喽啰在校园里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食堂。
因为陈平平每天只去两个地方：宿舍和食堂。
此刻正是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山人海。
三个小喽啰挤进去，四处张望。
忽然，其中一个眼睛一亮：“那边！”
角落里，陈平平正端着餐盘，埋头吃饭。
对面坐着瑶姬，旁边趴着归墟。
三个小喽啰对视一眼，决定按计划行事：假装是普通学生，坐在他附近，暗中观察。
他们端着餐盘，朝陈平平旁边的桌子走去。
然后他们被拦住了。
“同学，你们插队了。”后面一个女生说。
三个小喽啰愣住了。
插队？
他们看了看前面，果然排着长长的队伍。
而他们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那个……我们不知道要排队……”
女生皱眉：“不知道？你都上大学了不知道食堂要排队？”
三个小喽啰涨红了脸。
他们确实不知道。
在天界，从来不用排队。
但在这里，不排队就会被骂。
他们灰溜溜地走到队伍最后面，老老实实排了十分钟队，终于打到了饭。
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陈平平已经吃完了。
他站起来，端着空盘子往外走。
三个小喽啰急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观察呢！
“快跟上！”为首的低声说。
三人匆匆扒了两口饭，放下餐盘就往外追。
追到门口，被一个阿姨拦住了。
“同学，收盘子。”
三人低头看着手里的餐盘，愣住了。
还要收盘子？
他们眼睁睁看着陈平平走远，只好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再追出去。
追到宿舍楼下，又被拦住了。
“登记。”宿管阿姨面无表情。
三人：“……又要登记？”
“外来人员进楼必须登记。找谁？”
“陈平平。”
阿姨看了他们一眼。
“606。登记完上去。”
三人登记完，爬上六楼，气喘吁吁地找到606。
门开着。
陈平平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瑶姬坐在床边削苹果。
归墟趴在枕头上看热闹。
三个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陈平平头也不抬：“进来吧。”
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坐。”陈平平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小马扎。
三人坐下，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陈平平打完一局游戏，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派来的？”
三人愣住了。
他们什么都还没说，对方就知道了？
“那个……我们是……”
“倒天盟的？”陈平平问。
三人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陈平平指了指他们胸前。
三人低头一看。
他们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很小的标记——倒天盟的盟徽。
那是他们入盟时发的，说是“身份的象征”。
他们忘了摘。
三人涨红了脸。
陈平平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吃饭了吗？”
三人再次愣住。
这什么转折？
“吃……吃了。”为首的结结巴巴地说。
“食堂吃的？”
“对。”
“味道怎么样？”
三人想了想。
“还……还行。”
陈平平点点头。
“那就好。”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三人坐在小马扎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们等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陈平平始终在打游戏，一句话都没再说。
为首的忍不住开口：“那个……你不问问我们来干什么？”
陈平平头也不抬：“你们不是来观察我的吗？观察吧，我忙着。”
三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观察？
他就躺在那打游戏，什么也不干。
又过了半小时，三人实在坐不住了。
为首的站起来：“那个……我们先走了。”
陈平平“嗯”了一声。
三人走到门口，忽然被叫住。
“等等。”
三人回头。
陈平平看着他们，认真地说：
“下次别穿盟服。太显眼了。”
三人涨红着脸，落荒而逃。
归墟笑得直打滚。
“你故意的吧？”
陈平平继续打游戏。
“我什么都没干。”
“对，你什么都没干，就把他们吓跑了。”归墟说，“明天玄冥又要脑补了。”
瑶姬削完苹果，递给陈平平一块。
“你越来越坏了。”
陈平平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我本来就这样。”
远处，三个小喽啰跑出校门，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太可怕了。”一个说，“他什么都知道。”
“他连我们吃了饭都问。”另一个说，“这是在关心我们吗？”
“不可能。”为首的沉思着说，“他是在暗示——他知道我们的底细，连我们吃了什么都知道。这是在警告我们。”
另外两个倒吸一口凉气。
“那咱们回去怎么跟盟主说？”
为首的想了想。
“就说——天帝深不可测，建议暂缓行动。”
另外两个重重点头。
荒山古庙里，玄冥听完汇报，脸色铁青。
“他就打了一下午游戏？”
“对。”
“什么都没干？”
“对。”
“那你们观察出什么了？”
三人沉默。
玄冥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不能生气。生气没用。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三人想了想。
为首的开口：“他问我们吃饭了没有。”
玄冥愣住了。
“就这句？”
“对。”
玄冥沉默了。
他问他们吃饭了没有。
为什么问吃饭？
因为——
因为他在暗示，他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食堂！人间！他什么都知道！
玄冥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下次别穿盟服。”
玄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盟服上，绣着倒天盟的盟徽。
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连盟服他都知道了？
那——那他们的据点，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撤！”玄冥忽然大喊，“马上撤！换地方！”
众人乱成一团，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半个时辰后，荒山古庙空无一人。
只留下满地的垃圾和三个翻倒的蒲团。
远处，那只金色眼睛的小鸟站在树枝上，看着这一切。
它看了一会儿，振翅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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