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天盟的总攻计划定在下个月十五。
但玄冥等不了了。
“不行，”他在新据点里来回踱步，“我咽不下这口气。”
赤精子看着他：“盟主，您又想干什么？”
玄冥停下脚步，眼神阴鸷。
“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什么颜色？”
玄冥冷笑。
“他不是每天去食堂吗？那就让他没食堂可去。”
法明禅师愣了一下。
“您要炸食堂？”
“不是炸，是烧。”玄冥说，“趁半夜没人，放一把火。食堂烧了，他就没地方吃饭了。”
赤精子皱眉。
“这……是不是有点幼稚？”
玄冥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攻心为上！让他知道，跟我们作对，连饭都吃不上！”
众人沉默。
说实话，他们觉得这个计划有点low。
但他们不敢说。
毕竟玄冥是盟主。
当天夜里，三个小喽啰被派去执行任务。
还是上次那三个。
他们蹲在食堂后面的草丛里，浑身发抖。
“怎么又是咱们？”一个小声抱怨。
“别说话，干完这票就有功劳了。”
“可是……我有点怕。”
“怕什么？烧个食堂而已，又不是打架。”
“我怕那个大爷。”
三人同时沉默了。
门卫大爷，是他们心中永远的阴影。
“别怕，”为首的给自己打气，“大爷再厉害也是凡人。咱们是神仙，怕他干嘛？”
另外两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们鼓起勇气，摸到食堂后门。
门锁着。
一个伸手，用法力把锁震开。
门开了。
三人溜进去，开始泼油。
泼到一半，身后忽然亮起一束光。
“干什么的？”
三人僵住了。
慢慢回头。
门卫大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面无表情。
“我……我们……”
大爷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油桶，又看了看地上泼的油。
“放火？”
三人疯狂摇头。
大爷叹了口气。
“年轻人，干点什么不好，非干这个。”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保安队吗？食堂这边有三个小偷，过来一趟。”
三个小喽啰愣在原地。
他们想跑。
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不是法术。
是吓的。
五分钟后，保安队来了。
十分钟后，派出所来了。
十五分钟后，三个小喽啰被塞进警车，带走了。
大爷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摇了摇头。
“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放火。”
他转身，继续巡逻。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到玄冥耳朵里。
他正在吃早饭，听完汇报，手里的筷子断了。
“你说什么？”
赤精子低着头。
“他们……被抓了。”
“被谁抓了？”
“凡人警察。”
玄冥愣住了。
“凡人警察？”
“对。说是……破坏公共财产安全，治安拘留十五天。”
玄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废物！”
他又拿起第二个，砸了。
“都是废物！”
第三个，也砸了。
赤精子默默退后两步，避开碎片。
法明禅师叹了口气。
“盟主，咱们还是等十五那天吧。别折腾了。”
玄冥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法明禅师说得对。
再折腾下去，丢人的还是自己。
“行。”他咬牙，“那就等十五。”
他蹲下去，开始捡碎片。
捡着捡着，忽然想起来——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具。
三千年前从天庭带下来的。
现在没了。
他忽然有点想哭。
食堂里，陈平平正在吃早饭。
瑶姬坐在对面，给他剥鸡蛋。
张昊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神秘兮兮地坐下。
“平平，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昨晚有人想烧食堂！”
陈平平愣了一下。
“烧食堂？”
“对！三个小贼，被门卫大爷抓了，送派出所了！”
陈平平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继续吃包子。
张昊急了。
“你不惊讶？”
陈平平抬起头。
“惊讶什么？”
“有人要烧食堂啊！”
陈平平想了想。
“烧成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
张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瑶姬在旁边笑。
归墟从口袋里探出脑袋。
“我猜，是倒天盟干的。”
陈平平点头。
“猜到了。”
“你不生气？”
陈平平想了想。
“气什么？又没烧成。”
归墟笑了。
“也是。”
它缩回口袋，继续睡觉。
远处，门卫大爷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过。
陈平平看着他，忽然开口：
“大爷，谢谢您。”
大爷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谢什么？本职工作。”
他摆摆手，继续巡逻。
陈平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大爷，挺不简单的。
瑶姬凑过来。
“你想什么呢？”
陈平平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人间，也挺好的。”
瑶姬看着他，没说话。
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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