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夜袭失败后，倒天盟安静了整整一周。
没有试探，没有袭击，连校门口都清净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昊每天都在练功，比以前更拼命。他发誓要在下个月十五之前，突破到新的境界。
李青玄也在练剑，每天凌晨四点起来，一直练到深夜。他悟出的那招新剑法，越来越纯熟。
陈念瑶开始跟着瑶姬学法术。她说，万一打起来，她不能拖后腿。
归墟每天趴在窗台上，盯着远处的天空。它说，它在感应倒天盟的动向。
只有陈平平，还是老样子。
每天睡觉，吃饭，打游戏。
仿佛下个月十五，跟他没关系。
瑶姬有时候忍不住问他：“你真的不准备？”
陈平平头也不抬。
“准备什么？”
“准备迎战啊。二十个神仙，不是闹着玩的。”
陈平平想了想。
“我准备了。”
瑶姬眼睛一亮。
“准备了什么？”
陈平平指了指手机。
“游戏通关了。到时候可以专心打。”
瑶姬：“……”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陈平平，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陈平平抬起头，看着她。
“我很认真。”
“哪里认真了？”
陈平平放下手机。
“我问你，他们来干什么？”
瑶姬愣了一下。
“来……来找你报仇？”
“报什么仇？”
“你当年废了他们，贬了他们……”
陈平平点点头。
“那他们找我报仇，天经地义。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瑶姬张了张嘴。
陈平平继续说：“他们恨我，是真的。我被贬，也是真的。现在他们来找我，我愿意打就打，不愿意打就跑。准备不准备，有什么区别？”
瑶姬沉默了。
她忽然发现，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可是……万一你打不过呢？”
陈平平笑了。
“我本来就打不过。”
瑶姬愣住了。
陈平平躺回床上。
“我觉醒值0.3，是个废物。他们随便一个，都比我强。我准备一万年，也打不过。”
他看着天花板。
“所以，我为什么要准备？”
瑶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平想了想。
“让他们打。”
瑶姬愣了。
“什么？”
“让他们打。”陈平平说，“他们打我，我不还手。打完了，气消了，就走了。”
瑶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归墟从枕头底下探出脑袋。
“你是不是傻？”
陈平平看了它一眼。
“怎么傻？”
“你不还手，他们会打死你的！”
陈平平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敢。”
归墟愣住了。
陈平平继续说：“他们恨我，是因为我当年废了他们。但他们心里清楚，我当年废他们，是有理由的。”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
“他们来找我，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但如果我真的不还手，他们反而下不去手。”
归墟沉默。
瑶姬沉默。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瑶姬轻轻开口。
“陈平平。”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陈平平没说话。
瑶姬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想好了。对不对？”
陈平平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也许吧。”
瑶姬笑了。
是那种又无奈、又心动的笑。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陈平平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白担心了。”
陈平平看着她。
“那你以后别担心了。”
瑶姬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瑶姬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担心他。”
陈平平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瑶姬这么直白地说喜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瑶姬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忽然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她站起来，“我去给你买晚饭。”
她走了出去。
陈平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归墟凑过来。
“你脸红了。”
陈平平没说话。
“你居然会脸红？”
陈平平抬手，把它按回枕头底下。
“闭嘴。”
归墟在被子里闷笑。
窗外，夕阳西下。
远处的天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云。
那不是普通的云。
那是——倒天盟的人，在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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