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第一个周末，张昊来了。
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穿着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一束花。陈平平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张昊的脸红了。“我……我来找念瑶。”
“念瑶不在我这。她在天界。”
张昊愣住了。“天界？”
“对。跟她妈回娘家了。”
张昊站在原地，手里的花蔫了。“那我白来了？”
陈平平看着他。“你来找她干什么？”
张昊的脸更红了。“我……我想跟她求婚。”
陈平平沉默了三秒。“求婚？”
“对。”张昊深吸一口气，“平平，我喜欢念瑶。我想娶她。”
陈平平看着他。“你准备好了？”
张昊点头。“准备好了。我修炼到了筑基后期，有稳定的工作，有存款。我能养活她。”
陈平平沉默了很久。“她同意吗？”
张昊愣了一下。“我还没问。”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张昊挠挠头。“我想先问问你。你是她爸。”
陈平平看着他。“我要说不同意呢？”
张昊的脸白了。“你……你不同意？”
陈平平没说话。他看着张昊，看着他紧张的表情，攥紧的拳头，手里的花。他忽然想起四年前，第一次见到张昊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每天打游戏、逃课、跟室友吹牛。现在他站在这里，穿着新衣服，捧着花，说要娶他女儿。
四年的时间，人真的会变。
“我没说不同意。”陈平平说。
张昊愣住了。“那你是同意？”
陈平平想了想。“等你问过她再说。”
张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好！我这就去天界！”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平平，天界怎么走？”
陈平平指了指天上。“往上。”
张昊抬头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气，浑身雷光闪烁。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云层里。
归墟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你就这么让他去了？”
陈平平说：“不然呢？”
“你不担心？他一个人去天界，万一出什么事……”
“他去找念瑶。念瑶会保护他。”
归墟想了想。“也是。”
陈平平转身回图书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归墟。”
“嗯？”
“我是不是应该跟他一起去？”
归墟笑了。“你现在才想起来？”
陈平平沉默了一下。“算了。他搞得定。”
归墟笑出了声。
三天后，张昊回来了。
他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但笑得特别开心。他站在图书馆门口，手里举着一枚戒指。“她同意了！”
陈平平看着他。“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张昊挠挠头。“西王母打的。她说要娶她外孙女，先过她这关。”
“过了吗？”
张昊咧嘴一笑。“过了。她说我虽然弱，但有诚意。”
陈平平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昊说：“我想在人间办婚礼。念瑶也同意。她说天界的婚礼太规矩了，不如人间的热闹。”
陈平平点头。“行。什么时候？”
张昊想了想。“下个月。等我准备好。”
他走了。走得飞快，像是赶着去准备婚礼。陈平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归墟说：“你女儿要嫁人了。”
陈平平点头。“嗯。”
“你舍得吗？”
陈平平想了想。“舍得。那小子虽然傻，但对念瑶好。”
归墟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明了？”
陈平平说：“不是我开明。是念瑶自己选的。她喜欢，我就支持。”
归墟沉默了一下。“你真的是个好爸爸。”
陈平平没说话。他转身，回图书馆。
晚上，瑶姬来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听说张昊求婚了？”
陈平平点头。“嗯。”
“你同意了？”
“嗯。”
瑶姬笑了。“我以为你会反对。”
陈平平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是她爸。当爸的，都不舍得女儿嫁人。”
陈平平想了想。“是有点不舍得。但那小子对念瑶好。这就够了。”
瑶姬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我给你带了饭。天界带的。”
陈平平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小菜，还有一碗灵米粥。“你做的？”
瑶姬点头。
陈平平吃了一口。“好吃。”
瑶姬笑了。“那就多吃点。”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饭。窗外，月亮很亮。
“陈平平。”她忽然开口。
“嗯？”
“张昊求婚的时候，你想到什么了？”
陈平平想了想。“想到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每天打游戏、逃课、跟室友吹牛。现在他要娶我女儿了。”
他顿了顿。“时间过得真快。”
瑶姬看着他。“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阻止他们在一起？”
陈平平摇头。“不后悔。他们在一起，挺合适的。”
瑶姬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陈平平想了想。“可能是跟你学的。”
瑶姬愣住了。“跟我学的？”
“嗯。你以前也不会说话。现在会了。我跟你在一起，慢慢也会了。”
瑶姬的脸红了。“你……你这是在夸我？”
陈平平点头。“算是吧。”
瑶姬低下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归墟在口袋里小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陈平平低头看它。“什么是秀恩爱？”
归墟无语了。“算了，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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