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和陈念瑶在蜀地待了两个月。
虎三——那只老虎精——学雷法学得很认真。它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功，晚上十点才休息。张昊教得也很认真，从最基本的雷法原理教起，一招一式，反复示范。
“雷法最重要的是意念。”张昊站在山崖上，浑身雷光闪烁。“你要想象自己是天上的云，是空中的雷。你要跟天地融为一体。”
虎三蹲在石头上，学着他的样子运气。它的爪子上冒出一丝电光，噼啪响了两声，然后灭了。
“又灭了。”它垂头丧气。
张昊拍拍它的肩膀。“不错了。比昨天多坚持了一秒。”
虎三抬起头。“真的？”
“真的。”张昊竖起一根手指。“一秒。昨天半秒都不到。”
虎三的尾巴摇了起来。“那我继续练！”
它又蹲回去，继续运气。张昊看着它的背影，忽然想起四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每天被雷劈得浑身焦黑。
陈念瑶从山下走上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吃饭了。”
张昊接过食盒，打开一看——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碗鸡汤。“你做的？”
陈念瑶点头。“跟食堂大师傅学的。尝尝。”
张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比平平做的好吃。”
陈念瑶笑了。“别让他听见。他会不高兴的。”
张昊嘿嘿笑了。“他不会。他那人，什么都不在乎。”
陈念瑶看着他。“你真的了解他吗？”
张昊想了想。“不了解。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陈念瑶点头。“他是。”
远处，虎三还在练功。爪子上的电光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
两个月后，张昊和陈念瑶要回江北了。
虎三站在山脚下，送他们。它的眼睛红红的。“师父，你什么时候再来？”
张昊想了想。“不知道。但你可以来找我。”
“去哪找？”
“江北大学。校门口的门卫室。”
虎三愣住了。“门卫室？”
“对。找一个叫守一的大爷。跟他说你是来找我的。”
虎三重重点头。“好。我一定去。”
它站在山脚下，看着张昊和陈念瑶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然后它转身，跑回山上，继续练功。
回到江北那天，张昊第一时间去了门卫室。“大爷！我回来了！”
守一正在喝茶，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瘦了。”
张昊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胖了。”
守一笑了。“那是你的错觉。”
张昊嘿嘿笑了。“平平呢？”
“图书馆。上班。”
张昊转身就跑。跑到图书馆，推开门。“平平！我回来了！”
陈平平正在整理古籍，头也不抬。“嗯。”
张昊习惯了。他走过去，在陈平平旁边坐下。“虎三进步很快。已经能坚持十秒了。”
陈平平的手顿了一下。“十秒？”
“对。虽然还是灭，但比以前好多了。”
陈平平点头。“不错。”
张昊继续说。“它说它以后来江北找你。”
陈平平看着他。“找我干什么？”
“找你学雷法。”
陈平平沉默了一下。“我不会。”
张昊笑了。“我知道。但它不知道。”
陈平平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张昊挠挠头。“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它应该来看看你。”
陈平平没说话。他继续整理古籍。
张昊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平平，我想在江北开一个武馆。”
陈平平的手又顿了一下。“武馆？”
“对。教雷法。教普通人怎么修炼。”
陈平平看着他。“想好了？”
张昊点头。“想好了。现在灵气复苏，很多人都想修炼，但找不到地方学。我想帮他们。”
陈平平沉默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张昊愣住了。“你愿意帮忙？”
“我不会雷法。但我可以帮你找场地。”
张昊的眼眶红了。“平平……”
陈平平打断他。“别哭。找场地不容易。”
张昊笑了。“好。我不哭。”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平平，谢谢你。”
陈平平看着他。“谢什么？”
张昊想了想。“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走了。陈平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归墟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你刚才是不是感动了？”
陈平平低头看它。“没有。”
“那你为什么发呆？”
陈平平没回答。他转身，继续整理古籍。
晚上，陈平平去找守一。“守一，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场地。”
守一看着他。“干什么用？”
“张昊要开武馆。教人修炼。”
守一想了想。“操场旁边有个旧仓库，一直空着。我去跟校长说说。”
陈平平点头。“谢谢。”
守一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平平。”
“嗯？”
“你变了。”
陈平平看着他。“变了吗？”
守一点头。“以前你不会帮别人做这些事。”
陈平平想了想。“可能是当凡人当的。凡人得互相帮忙。”
守一笑了。“说得好。”
三天后，场地批下来了。张昊站在旧仓库里，激动得手都在抖。“平平，这地方太好了！够大！够亮！还有窗户！”
陈平平站在门口，看着他在里面转圈。“还需要什么？”
张昊想了想。“需要钱。装修、买器材、招生广告，都要钱。”
陈平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是我的积蓄。不多，但够用了。”
张昊愣住了。“平平，这——”
陈平平打断他。“别废话。拿着。”
张昊接过卡，眼眶红了。“我会还你的。”
陈平平点头。“嗯。”
他转身走了。张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变了。以前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做。现在他愿意帮人了。
远处，归墟趴在陈平平肩膀上。“你把积蓄都给他了？”
“嗯。”
“那你怎么办？”
陈平平想了想。“我还有工资。够用。”
归墟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陈平平说。“不是大方。是他需要。”
归墟笑了。“你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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