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上午
林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一周过得格外平静。影被关押，暗月没有动静，苏伍那边也没传来坏消息。老周说暗月内部正在动荡，短期内可能不会有大动作。
但林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代号“零”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手机响了。
是小七发来的消息：
“阎王，今天老周说要考核我。你来吗？”
林风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他回复：
“几点？”
“下午两点，训练场。”
林风放下手机，开始换衣服。
下午两点·城东训练场
训练场是国安的一个秘密据点，外表像个废弃仓库，里面却设施齐全。射击区、格斗区、体能区一应俱全。
林风到的时候，小七已经站在射击区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训练服，手里握着那把模拟狙击枪，身姿笔挺。
老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计时器。
“来了？”老周冲林风点点头，“正好，看看这小子进步怎么样。”
林风走到一旁，靠在墙上。
老周对小七说：“开始吧。移动靶，五个目标，距离三百米，给你一分钟。”
小七深吸一口气，趴下，架好枪。
第一个目标从右侧滑出。小七瞄准，呼吸平稳，扣动扳机——“啪”，十环。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五个目标全部命中，用时五十二秒。
老周看了看计时器，点点头。
“不错。比以前稳多了。”
小七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点笑意，但看向林风时，又变得期待。
林风走过去，看了一眼靶子。
“移动靶能打中，进步了。”他说，“但真正的狙击手，不是打靶的。”
小七认真听着。
林风说：“真正的狙击手，要能在任何环境下保持稳定——风里、雨里、雪里，被追捕的时候，受伤的时候。你现在只是温室里的花。”
小七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来。
“那我该怎么练？”
林风想了想，说：“明天开始，跟我出去跑。野外，废墟，各种环境。老周给你找真枪。”
小七的眼睛亮了。
老周在旁边插嘴：“真枪？他才练了多久？”
林风说：“时间不重要，心稳了就行。”
老周看着林风，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说了算。”
小七站得笔直，冲林风敬了个礼——虽然不太标准，但很认真。
“谢谢阎王！”
林风摆摆手。
“别高兴太早。明天的训练，你会哭的。”
小七咧嘴一笑。
“我不怕。”
下午四点·秦氏集团
秦墨染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一份投资意向书。
对方是一家名为“远辰资本”的投资公司，提出要注资秦氏集团的新项目，金额高达两个亿。条件很优厚，几乎没有附加条款。
太优厚了。
她让助理查过这家公司的背景——注册地在海外，法人信息模糊，成立时间不到一年。但资金渠道干净，没有任何违规记录。
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秦墨染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拿起手机，给林风发了条消息：
“有空吗？有事想问你。”
十分钟后，林风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秦墨染看到他，愣了一下：“这么快？”
林风说：“刚好在附近。”
秦墨染笑了，让他在沙发坐下，把那份投资意向书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林风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远辰资本……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秦墨染说，“但他们提出的条件太好了，好得不正常。而且背景查不出来，像是故意隐藏。”
林风看着她：“你怀疑是暗月？”
秦墨染点头。
林风沉默了一下，说：“我会让老周查。这段时间，任何投资都先拖着，别急着签。”
秦墨染点头。
两人沉默了几秒。
秦墨染突然说：“林风，你说他们为什么找我？”
林风看着她。
秦墨染说：“如果是暗月，他们可以直接对我动手。为什么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林风想了想，说：“因为他们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和我的关系有多深。试探你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试探你的反应。”
秦墨染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那个零，比影聪明。他不会直接来硬的。”
秦墨染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
“那我该怎么做？”
林风转头看着她。
“你该做的，就是继续做你自己。该拒绝就拒绝，该怀疑就怀疑，别怕。他们越试探，越说明不敢轻易动你。”
秦墨染看着他，三秒后，点点头。
“好。”
傍晚六点·医院
苏伍坐在病床边，看着弟弟苏晓熟睡的脸。
化疗很顺利，医生说如果接下来三个月没有反复，就可以考虑手术。手术后，弟弟的病就有希望痊愈。
她轻轻握住弟弟的手。
手机震动。
是一条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你弟弟很可爱。今天在病房外看他的人，是我们的人。别紧张，只是确认他安全。——零”
苏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楼下，医院的花园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她。
那人看到她，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苏伍的手在发抖。
零的人来了。
他们在盯着她，盯着她弟弟。
她拿起手机，想给林风打电话，但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零没有伤害弟弟，只是“确认安全”。这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拉拢？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给林风发了一条消息：
“阎王，零的人今天出现在医院。他们看到我弟弟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三分钟后，林风回复：
“别慌。继续观察，有情况随时说。你弟弟暂时安全。”
苏伍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机收起来，回到床边，继续握着弟弟的手。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晚上八点·城中村
林风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几条消息。
秦墨染那边的投资公司，苏伍这边零的人出现，小七训练步入正轨——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老周那边也查到了新线索。
他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沉。
“林风，远辰资本的背景，我让人深挖了一下。背后确实有问题——他们的资金来源，有一部分和暗月控制的境外账户重合。”
林风的眼神冷下来。
老周继续说：“而且，暗月内部最近确实有人想联系你。不是零那一派，是另一派——主张收编你的那派。他们可能想通过秦墨染的公司，先搭上线。”
林风沉默了一下，说：“他们想谈什么？”
老周说：“不知道。但对方放出话，说如果你愿意谈，他们可以给你一些零的情报。”
林风的眉头皱起来。
暗月内部果然不是铁板一块。影那一派想杀他，零那一派在布局，还有一派想收编他——现在，收编派主动递出橄榄枝。
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陷阱。
“你怎么看？”林风问。
老周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谈，但要小心。对方想见你，不会直接约你，可能会通过秦墨染的公司。他们知道她是你身边的人。”
林风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城中村的夜色很平静。路灯昏黄，几家烧烤摊冒着烟，有人划拳喝酒。
但林风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他拿起手机，给秦墨染发了一条消息：
“远辰资本那边，如果对方再联系，先别拒绝，也别答应。拖着。他们可能会约你见面，到时候告诉我。”
秦墨染很快回复：
“好。”
林风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想象着那个从未谋面的零，那个被老周形容为‘比影更危险’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游戏才刚开始，
那就陪他玩。
深夜十一点·秦家别墅
秦墨染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投资意向书。
她刚才又仔细研究了一遍，发现一个细节：对方的联系人，叫“陈默”。这个名字很普通，但她用公司的数据库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人曾经出现在一次境外并购的名单里，而那家并购公司的背后，是一个和军方有关联的企业。
不是暗月，是国家的人？
还是有人故意伪装？
她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手机响了。
是林风的消息：
“睡了吗？”
秦墨染回复：
“没。在想事情。”
林风：
“想什么？”
秦墨染犹豫了一下，打字：
“那个联系人，叫陈默。我查到他以前和一个军方背景的企业有过交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林风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
“发给我。我让老周查。”
秦墨染把资料发过去。
然后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洒在花园里，很安静。
她想起林风今天说的话：“他们越试探，越说明不敢轻易动你。”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安慰还是事实。
但她知道，她不会退缩。
凌晨一点·某处未知地点
零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西装，低着头。
“查到了吗？”零问。
中年男人说：“查到了。远辰资本的人已经接触了秦墨染，她还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她应该起疑了。”
零点点头，抿了一口茶。
“林风那边呢？”
中年男人说：“老周在查我们的背景，应该很快会查到那部分境外账户。”
零笑了。
“让他们查。查到才好。”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零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
“收编派那些人，想通过秦墨染的公司联系林风。那就让他们联系。林风越早了解暗月内部的分裂，就越早会做出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中年男人。
“告诉那边的人，可以安排见面了。时间地点，让他们定。”
中年男人低头：“是。”
零挥挥手，中年男人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零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阎王，你会选哪边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但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潜伏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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