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槟城酒店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林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秦墨染画好的地图，一遍遍推演着今晚的行动路线。
秦墨染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正在调取岛上最新的卫星图像，比对阿坤说的每一个细节。
“林风，你看这个。”她把屏幕转过来。
卫星图上，园区A栋的楼顶有几个黑点，放大后可以看出是移动的人影。
“楼顶有人巡逻？”林风问。
秦墨染摇头：“不是普通巡逻，他们每隔十五分钟换一次位置，而且从不聚在一起。应该是狙击手。”
林风眯起眼：“神座加强了防备。”
秦墨染指着另一处：“货梯后面的地下入口，按照阿坤的说法，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指纹可以用阿坤的，他手上有，我做了复制贴膜。但虹膜……”
林风问：“有办法吗？”
秦墨染想了想，说：“先进去救人，再想办法进核心区。也许守卫身上会有门禁卡，或者我能现场破解。”
林风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今晚我先潜进去，找到拘押区，把人救出来。你在外面接应，一旦情况不对立刻联系阿坤。”
秦墨染走到他身边。
“我跟你一起进去。至少我能帮你对付电子锁和监控。”
林风转头看她。
秦墨染的眼神很坚定：“你一个人，万一受伤了，谁把你拖出来？”
林风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好。但一旦交火，你必须躲在我身后。”
秦墨染笑了。
“遵命。”
傍晚六点·槟城码头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林风和秦墨染登上阿坤准备的另一艘快艇——这次是隐蔽的民用船，没有登记。
阿坤站在码头上，脸色憔悴。他把一个防水袋递给林风。
“这里面有我的指纹膜，还有几枚烟雾弹。我老婆叫阿丽，女儿叫小雅，六岁，短发。她们被关在地下二层B-7号房。求你们一定救她们出来。”
林风接过防水袋，点头。
阿坤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递给秦墨染。
“这是我偷出来的信号干扰器，能屏蔽方圆五十米内的电子信号，持续三分钟。也许能用上。”
秦墨染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收进包里。
快艇发动，驶向夜色中的海面。
阿坤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双手合十，低声念叨着什么。
晚上八点·岛屿西侧礁石区
快艇绕到岛屿背面，停在一处隐蔽的礁石区。这里没有码头，只有陡峭的岩石和灌木丛。
林风先跳下船，踩着礁石稳住身形，然后伸手把秦墨染接过来。秦墨染的背包防水，里面装着电脑、干扰器、电击枪和一些小工具。
两人沿着礁石往上爬，十分钟后进入一片灌木丛。前方不远就是园区围墙，两米多高，顶部有铁丝网。
林风观察了一会儿，围墙上有摄像头，但每隔三十秒会旋转一次，中间有三秒盲区。
“跟紧我。”他说。
三秒盲区到来时，林风助跑几步，一跃而起，攀住墙头，翻了过去。落地后迅速扫视四周——没有巡逻。
他对着墙外轻声说：“跳过来，我接住你。”
秦墨染后退几步，跑向围墙。林风伸手，一把托住她的腰，帮她翻过墙头，然后稳稳落地。
两人蹲在一堆杂物后面，屏住呼吸。
不远处，一队巡逻保安走过，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地面，但没有照到他们。
等巡逻走远，林风带着秦墨染快速穿过园区，绕到A栋侧面。
货梯入口就在前方十米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旁边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林风掏出阿坤的指纹膜，贴在手指上，按向识别器。
“滴。”绿灯亮起。
门开了，里面是昏暗的楼梯间，通往地下。
林风刚要进去，秦墨染拉住他，指了指门框上方——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我来。”秦墨染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设备，贴在摄像头旁边，按了一下。设备亮起绿灯，摄像头上的红灯熄灭了。
“信号劫持，现在它一直在回放三分钟前的画面。”
林风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欣赏。
两人闪身进入楼梯间，门在身后关上。
晚上八点半·地下二层
楼梯间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墙壁上每隔十米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脚下是生锈的铁梯。
林风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很轻。秦墨染跟在后面，手里握着电击枪，紧张地观察四周。
地下二层，推开楼梯间的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铁门，门上贴着编号：B-1、B-2、B-3……
林风快速扫过，B-7在最深处。
走廊里有监控，但秦墨染一路用干扰器暂时屏蔽，每次只能维持十几秒。他们必须在屏蔽间隙迅速移动。
B-7门口，林风停下。门上有一个电子锁，需要刷卡或输入密码。
秦墨染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装置，贴在锁上。几秒钟后，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囚室，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床上坐着一个女人，紧紧抱着一个瘦小的女孩。看到门打开，女人惊恐地往后缩。
“别怕，”林风压低声音，“阿坤让我们来的。”
女人愣住了，然后眼泪涌出来。
“你……你们是……”
秦墨染走进去，蹲下来，轻声说：“我们是阿坤的朋友，来救你们出去。快跟我们走。”
女人点点头，抱起女儿，跟着秦墨染往外走。
刚出门口，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风抬手示意她们停下，自己贴在墙角，朝那边看去。
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来，腰间配着枪。他们边走边聊，说的是英语。
“……听说‘幽灵’今晚也在，不知道在找什么。”
“别管那么多，巡逻完赶紧回去睡觉。”
林风等他们走近，在拐角处突然出手。第一拳击中第一人的下巴，那人没来得及反应就倒下去。第二人刚想拔枪，林风的膝盖已经顶在他腹部，接着一掌切在后颈。
两人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秦墨染带着阿丽和小雅快步走过来。小女孩吓得捂住嘴，不敢出声。
林风弯腰从两人身上摸出对讲机和一张门禁卡。卡上印着“核心区域”字样。
他看了一眼秦墨染。
“机会来了。”
晚上九点·地下一层“母巢”
用缴获的门禁卡，林风顺利通过了通往地下一层的安检门。
这一层明显高级得多，走廊宽敞，墙壁雪白，头顶是明亮的日光灯。每隔几米就有摄像头，但秦墨染的干扰器还能应付。
“母巢”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旁边有一个虹膜识别仪。
林风看了一眼秦墨染。
秦墨染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显示器，连接到识别仪的接口上。她快速操作，屏幕上跳动着无数代码。
“这是军用级的加密系统，需要时间破解。”她额头沁出细汗。
林风守在旁边，耳朵捕捉着任何动静。
五分钟后，屏幕一闪，门锁发出“咔”的声响。
秦墨染松了口气：“好了。”
林风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摆满了各种仪器、培养皿、电脑终端。最显眼的是中央一排透明的培养罐，里面漂浮着某种淡黄色的液体，液体中隐约可见细小的颗粒。
秦墨染快步走向电脑终端，插入自己的设备开始拷贝数据。
林风在实验室里快速查看。培养罐上贴着标签：“ProjectThanatos-Stage3”（“死神计划-第三阶段”）。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林风的直觉猛地预警——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秦墨染，过来！”他低喝一声。
秦墨染拔下设备，跑到他身边。林风把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视着整个实验室。
突然，左侧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林风二话不说，一把推开秦墨染，自己朝那个方向扑去。他的拳头击中了什么——不是空气，是一具实体。一声闷哼，一个身影从半空中显现出来，踉跄后退。
那人穿着灰色紧身衣，脸色苍白，眼神阴鸷。他盯着林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阎王……你果然来了。”
林风没有废话，直接冲上去。那人瞬间消失，林风的拳头再次落空。
“隐身异能。”林风心念电转，闭上眼睛，调动体内那股觉醒的力量。
他的感知向外延伸——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精神。整个实验室在他意识中化作一幅三维图景：秦墨染在身后，仪器在四周，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快速移动。
找到了。
林风猛地转身，一拳击向左前方。拳头再次击中实体，那人从空气中跌出，撞在培养罐上，玻璃罐出现裂纹。
“怎么可能……”那人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风。
林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一掌切在他后颈。那人软倒在地。
秦墨染跑过来，脸色发白。
“走！”林风拉起她，冲出实验室。
刚出门口，警报声大作。红色的警示灯闪烁，整个地下层陷入混乱。
林风带着秦墨染和阿丽母女沿着楼梯拼命往上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冲到一层，货梯门打开，正好一队守卫冲出来。林风把秦墨染和阿丽母女往后一推，自己迎上去，三两下打倒前面的几个，然后从包里掏出烟雾弹，拉开引信扔进人群。
浓烟弥漫，惨叫连连。
“快走！”
四人冲出A栋，朝围墙方向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手电筒的光柱四处乱晃。
林风冲到围墙下，双手托起秦墨染，把她送上墙头。秦墨染骑在墙上，伸手去拉阿丽母女。
阿丽先把女儿递上去，秦墨染抓住小雅的手，用力拉上来。小女孩吓得大哭，秦墨染捂住她的嘴，把她抱到墙外。
然后阿丽也被拉了上去。
林风最后一个翻过围墙，落在墙外。
四人跌跌撞撞穿过灌木丛，奔向礁石区。
快艇还在，阿坤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妻女，他冲上来紧紧抱住她们，眼泪止不住地流。
“快走！”林风跳上快艇，发动引擎。
快艇冲入夜色，岛屿越来越远。
身后，岛上的探照灯还在疯狂扫射，警报声隐隐传来。
深夜·返回槟城的海上
海风凛冽，浪花拍打着船身。
阿坤抱着妻女，不停说着“对不起”“吓死我了”。小雅趴在妈妈怀里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
秦墨染坐在林风旁边，浑身湿透，脸色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光。
“林风，数据我拿到了。”她拍了拍背包，“‘死神计划’的完整资料，还有他们准备在全球投放的时间表。”
林风点点头。
秦墨染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刚才在实验室，你是怎么发现那个隐身人的？”
林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觉醒的力量，可以用来感知周围。不是用眼睛，是用精神。”
秦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越来越像超人了。”
林风嘴角微微勾起。
“超人要是有你帮忙，也不用这么累。”
秦墨染笑出声，然后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林风没有动，任由她靠着。
快艇继续往前开。
远处，槟城的灯火越来越近。
凌晨·槟城酒店
阿坤带着妻女去了另一个安全住处。临走前，他握住林风的手，声音哽咽。
“阎王，我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照顾她们。”
阿坤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林风和秦墨染回到酒店房间。秦墨染把数据备份好，发给老周，然后倒在床上，瞬间睡着了。
林风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那辆黑色轿车不见了，但林风知道，他们还在。神座的人，不会就这么放弃。
手机亮了，是老周的消息：
“数据收到。‘死神计划’——他们准备在三个月后的国际峰会上释放病毒。上面已经启动最高级别应对。你们暂时安全，但神座不会善罢甘休。尽快回国。”
林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场比2019年更可怕的灾难，就会降临。
但他知道，他必须阻止。
他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秦墨染。
至少，不是一个人。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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