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国安某秘密会议室
林风和秦墨染被老周带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腰间鼓鼓的，明显配着枪。
老周刷了卡，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间小型会议室，长桌旁坐着三个人。居中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左边是一位穿着军装的女军官，肩章上两颗星；右边是一位戴眼镜的学者模样的男人。
老周介绍：“这是林风，代号阎王。这位是秦墨染，秦氐科技公司的总裁，也是一位生物信息学专家。”
中年人站起来，伸出手：“林风同志，久仰。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主任。”
林风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对方手劲很稳。
王主任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你们从东南亚带回的数据，我们已经看过。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听你们亲口讲一遍——那场病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墨染看向林风，林风点点头。
秦墨染深吸一口气，打开平板，开始汇报。
“2019年11月，也就是病毒公开爆发前一个月，神座组织在江城进行了活体测试。受试者是肿瘤科病人，林风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声音很稳，但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们在艾德生物实验室获取的数据显示，这批受试者的感染时间点，比公开报道的第一例病例早了一个多月。病毒基因序列经过人工改造，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隐蔽性。”
女军官问：“能证明是神座制造的吗？”
秦墨染调出一张图表：“这是我们从蓝月医疗——神座控制的空壳公司——获取的资金流向。2019年下半年，他们向艾德生物注资三千万美元，专门用于‘母体’项目研发。时间点完全吻合。”
学者模样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境外舆论一直在说病毒起源于国内，你们这些证据，足够在国际上翻案。”
王主任沉默了几秒，面向林风说：“你母亲的遭遇，我代表组织表示哀悼。同时也谢谢你们，为国家带回这些证据。”
从会议室出来，老周把林风和秦墨染带到他的办公室。
“王主任是上面专门负责这件事的。他既然亲自出马，说明国家已经把这当成最高优先级。”老周给他们倒了杯水，“接下来，你们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林风问：“陈默查得怎么样了？”
老周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档案。
“陈默，四十五岁，表面身份是某跨国贸易公司中国区总裁。他的公司在江城、上海、深圳都有业务，表面上做医疗器械进出口，实际上我们怀疑他是神座的资金中转人。”
秦墨染凑过去看：“能查到他的行踪吗？”
老周说：“他最近在江城，住在一家高档酒店。但身边有保镖，出行很谨慎。”
林风看着屏幕上那张脸——普通，甚至有点温和，但眼神里藏着什么。
“我来盯他。”
老周点头，又看向秦墨染。
“还有一件事。肆那边，主动联系我了。”
林风的眉头动了动。
老周说：“暗月激进派覆灭后，肆的压力小了很多。他说想跟你谈谈，有神座的重要情报。”
秦墨染问：“可信吗？”
老周沉吟了一下：“他的家人还在神座控制范围内，可信度有限。但情报应该有价值。”
林风想了想，说：“约他见面。时间地点我定。”
走出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秦墨染走在林风身边，突然说：“林风，你刚才说‘能’的时候，我想起我爸。”
林风转头看她。
秦墨染笑了笑，有点疲惫：“他以前总说，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能做到。我小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林风说：“你爸……还在国外？”
秦墨染点头：“嗯，和我妈一起。他们上次听说我跟你一起查这些事，紧张得不行，天天打电话让我小心。”
她顿了顿。
“但我没告诉他们实话。就说在忙项目。”
林风看着她。
秦墨染说：“我不想让他们担心。等事情结束了，再慢慢说。”
林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会的。”
两人并肩往前走。
阳光很好，风很轻。
傍晚·城中村
林风推开门，小七正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那张纸条。
看到林风，他站起来。
“阎王，今天有人往门口塞了这个。”
林风接过来，看了一眼——“小七，你还记得镰刀的日子吗？”
他的眼神冷下来。
是谁？暗刺还是毒蜂？
小七的手握紧，但眼神很稳。
“他想干什么？”
林风坐下来，想了想，说：“试探你。”
小七愣了一下。
林风继续说：“毒蜂知道你，知道你跟我的关系，他想看看你会不会慌，会不会瞒着我，会不会被过去影响。”
小七看着他：“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小七想了想，说：“我是阎王的徒弟。”
林风摇头。
“你是你自己。镰刀的事，是过去。毒蜂想用过去威胁你，是因为他觉得你还在那儿。但你不在。”
小七的眼眶有点红。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
“从明天开始，训练加倍。下次他再来，让他看看你是谁。”
小七用力点头。
晚上·城中村
夜幕降临，城中村的灯火亮起来。
小七坐在角落，继续翻看那本狙击手册。林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响了，是老周的消息：
“肆约了明天下午三点，江城东郊废弃工厂。说是有神座核心情报。”
林风回复：
“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毒蜂，肆，陈默，零，暗刺……
一张张脸在脑海里闪过。
三个月。
他们还有三个月。
手机又响了，是秦墨染的消息：
“林风，我刚到家。路上一切正常。”
林风回复：
“早点睡。”
秦墨染：
“你也是。”
林风放下手机，转身看了一眼小七。小七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本手册。
他走过去，轻轻把手册抽出来，放在旁边，拿过一张毯子给他盖上。
小七动了动，没醒。
林风站在屋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远处汽车的轰鸣。
这座城市，和它里面的人，都不知道暗处有什么在盯着他们。
但他知道。
他会让他们知道。
深夜·某处高档酒店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城的夜景。
身后，一个人正在汇报。
“阎王那边，已经注意到您了。”
陈默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毒蜂大人说，可以让他查。查得越深，越会发现……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身后的人低下头。
陈默转过身，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那个小七，怎么样了？”
“毒蜂大人已经派人接触过了。暂时没反应。”
陈默笑了。
“没反应？那就是最好的反应。继续盯着。”
他放下酒杯，又看向窗外。
“三个月……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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