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江城东郊
废弃工厂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破败。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风吹过,发出吱呀的声响。
林风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一片树林里。秦墨染坐在副驾驶,膝上放着平板,正在入侵工厂周边的监控系统。
“有三个人提前进去了,都在主车间。”她盯着屏幕,“没有武器热信号,应该没带枪。”
林风点点头,看向后座的小七。
小七今天背了一个更大的包,里面是组装好的狙击步枪——老周特批的真家伙,子弹是演习弹,但足够威慑。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很稳。
“你留在这儿,和秦姐一起。”林风说,“有事我会喊你。”
小七点头。
林风下车,朝工厂走去。
下午三点·废弃工厂主车间
车间里光线昏暗,破碎的窗户透进几缕阳光,照在锈蚀的机器上。
肆站在中央,身边跟着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保镖。他看到林风,挥了挥手,两个保镖退到远处。
“阎王,你一个人来的?”肆问。
林风没回答,只是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埋伏。
“说吧,什么情报。”
肆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神座七位神使的资料,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他把平板递给林风,“看完就得删。”
林风接过,快速浏览。
屏幕上是一个个名字和照片,都是外国人。排名第一的代号“教皇”,美国人,真名不详;排名第三的代号“毒蜂”,真名亨利·福特,美国生物学家,曾在德特里克堡工作;排名第五的代号“法官”,美国人,真实身份是某联邦法官……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都是美国人?”
肆点头:“七位神使中,有三位是美国人,两位欧洲人,还有两个身份不明。但实际掌控神座的,是那三个美国人。他们背后有庞大的政治和资本网络。”
林风盯着屏幕:“这些资料哪来的?”
肆说:“我在暗月这些年,暗中收集的。神座以为暗月只是他们的工具,但他们内部也有渗透。我买通了一个神座的文职人员,这些是他拷贝出来的。”
林风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拍摄于某个私人岛屿,沙滩上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面孔模糊,但背景里有一栋白色建筑。
“这是哪儿?”
肆压低声音:“东岛。一个私人岛屿,在加勒比海。神座的高层会议曾在那里举行。我听说,那个岛上不止有会议,还有……”他顿了顿,“未成年人交易。”
林风的眉头皱起来。
肆说:“神座用这些勾当控制权贵。那些参与过岛上聚会的人,都被他们捏着把柄。所以他们在美国政界、商界有巨大影响力。”
林风把平板还给他。
“你要什么?”
肆看着他,说:“我家人还在神座手里。我老婆孩子被关在一个秘密地点,我需要你帮我救出来。”
林风沉默了几秒。
“地点呢?”
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毒蜂知道。他是负责这一块的。”
林风说:“所以你是想让我去找毒蜂?”
肆说:“毒蜂最近在江城活动,你已经在查他了。如果你能抓到他,逼问出我家人下落,救出来,我可以把剩下的情报全给你——包括神座下一个‘净化计划’的详细时间表。”
林风盯着他,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肆没有躲闪,眼神里只有焦急和恳求。
“阎王,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女儿才七岁。你救了阿坤的家人,我希望你也能救我女儿。”
林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会查毒蜂。如果找到你家人,通知你。”
肆的眼眶红了,用力点头。
“谢谢。”
下午三点半·废弃工厂外
林风走出车间,耳机里传来秦墨染的声音。
“林风,刚才陈默的通讯信号有动静。我截获了一段通话,是加密的,但破译了一部分。”
林风加快脚步,回到车里。
秦墨染把平板转过来,上面是一段对话文本:
……阎王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让他查,查得越深越好。
毒蜂大人,那个小七的事……
继续盯着,别轻举妄动。等时机到了,他会是我们最好的棋子。
林风的眼神冷下来。
秦墨染说:“对方用的是美国口音的英语。和毒蜂通话的这个人,应该也是美国人。”
小七在后座握紧了枪。
林风说:“肆的情报可能是真的。毒蜂是美国人,而且他们已经在针对小七布局。”
小七说:“我不怕。”
林风看他一眼,没说话。
傍晚·国安秘密据点
林风把肆提供的情报交给老周。
老周看完,脸色凝重。
“毒蜂,亨利·福特……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十几年前,美国军方有个生物武器项目,他就是核心成员之一。后来项目被叫停,他失踪了,原来是加入了神座。”
秦墨染说:“那个‘东岛’,我好像也听过。几年前有媒体爆料过,说有一个私人岛屿专门接待权贵,提供未成年少女……后来不了了之。”
老周点头:“爱泼斯坦的案子,你知道吧?那座岛虽然不是同一个,但性质类似。神座用这种方式拉拢美国政客,确实很毒辣。”
林风问:“能查到那个岛的具体位置吗?”
老周说:“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现在更重要的是毒蜂。他既然在江城,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挖出来。”
秦墨染说:“陈默是毒蜂的联络人,只要盯死陈默,就有可能找到毒蜂。”
老周看向林风。
林风说:“我来盯陈默。小七跟我一起。”
小七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老周说:“行。但小心,毒蜂身边的人都是高手。”
晚上·城中村
林风推开门,小七跟进来。
屋里很安静。林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桶。
小七坐在床边,突然问:“阎王,毒蜂真的会用我对付你吗?”
林风转过身,看着他。
小七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认真。
林风说:“会。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小七说:“什么准备?”
林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如果有一天,他们抓住你,逼你做什么事——你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是你自己。我不会怪你。”
小七愣住了。
林风说:“人在绝境里会做很多事。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小七的眼眶红了,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阎王,我不会的。我宁可死,也不会害你。”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
“别说这种话。活着最重要。”
小七低下头,不说话。
窗外,夜色渐浓。
深夜·某处秘密地点
陈默坐在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
对面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考究的西装,约五十岁。
“阎王已经和肆见过面了。”陈默说,“肆把我们的资料交给了他。”
外国人笑了,是那种从容不迫的笑。
“让他查。那些资料本来就是给他看的。”
陈默愣了一下。
外国人说:“毒蜂大人说了,阎王越查越深,就越会相信我们想让他相信的东西。等他查到最后,他会发现,他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陈默低下头。
外国人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个小七,怎么样了?”
陈默说:“毒蜂大人已经派人接触过了,那小子很坚定。”
外国人点点头。
“坚定才好。越坚定,越容易在关键时刻崩塌。继续盯着。”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告诉毒蜂大人,东岛的客人已经准备好了。三个月后,一切都会结束。”
陈默点头。
外国人拿起外套,离开。
房间里只剩陈默一个人。他看着窗外的夜景,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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