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墨染家
客厅的茶几上铺着一张手绘地图，是林风昨晚踩点后画的蓝湾会所周边地形。
秦墨染用红笔标出几个位置：“会所正门有四个保安，后门两个，院子里还有人牵着狗巡逻。围墙高三米，上面有电子围栏，但西北角有棵树，树枝伸到墙里，是个死角。”
林风看着那个位置，点头。
小七趴在另一张图上，上面是他选定的狙击位——会所对面一栋居民楼的楼顶，距离主楼约两百米，视野开阔。
“这个位置能看到整个后院和主楼东侧。”小七说，“如果有人从那边包抄，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林风看着他：“子弹只有三发，别乱用。”
小七点头：“我知道。”
秦墨染打开平板，调出会所周边的监控画面。
“附近的交通探头我已经黑了几个，能覆盖会所周围三条街。毒蜂的车一出现，我就能锁定。”
林风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六点出发。各自就位后，保持通讯静默，等我信号。”
小七站起来，背起那个装着狙击步枪的包。他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很多，眼神也更稳了。
秦墨染走到林风身边，轻声说：“小心。”
林风点头。
三人下楼，分头行动。
傍晚六点半·蓝湾会所外围
天色渐暗，街灯亮起。
林风的身影在阴影中无声移动。他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次落地都精准地避开了枯枝和碎石。翻越围墙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院子里有两个保安牵着狗巡逻，狗的路线固定，每隔八分钟经过一次灌木丛。林风听了一遍，就记住了节奏。
他靠在阴影里，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
耳机里传来秦墨染的声音，压得很低：“毒蜂的车到了，一辆黑色奔驰，正在进地下车库。车里四个人，看不清脸。”
林风轻轻“嗯”了一声。
八分钟一到，保安和狗经过灌木丛，走向另一边。林风迅速穿过草坪，贴到主楼外墙。窗户离地一米五，里面拉着窗帘，但有缝隙。
他透过缝隙往里看。
会所主楼内
房间里坐着五个人。
陈默站在一旁，姿态恭敬。沙发上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休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身边站着两个白人保镖，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警惕。
那个金发男人，应该就是毒蜂。
陈默用英语说：“毒蜂大人，阎王这几天一直在查，我这边已经被盯上了。”
毒蜂笑了笑，抿了一口红酒。
“让他查。查得越深，越会发现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另一个外国人开口，口音带着浓重的美国腔：“零呢？他失踪这么久，会不会坏事？”
毒蜂放下酒杯，笑容淡了一些。
“零那个废物，想收阎王当棋子，结果把自己玩没了。神座已经把他除名，他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犬。”
陈默说：“阎王确实不好对付。他身边那个女的，是生物信息学专家，已经挖出不少东西。”
毒蜂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
“那个女的我知道，秦墨染，秦远山的女儿。她父亲当年参与过国际合作，有些事他应该清楚。”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她查到的那些，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陈默愣了一下。
毒蜂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东岛的客人下个月就到。三个月后的峰会，才是真正的舞台。阎王现在蹦得欢，正好让他蹦。等他以为查到底了，再让他看看什么叫绝望。”
林风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手慢慢握紧。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突然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林风没有犹豫，瞬间矮身，贴到墙根。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窗帘被拉开的一瞬间，他已经消失在阴影里。
保镖站在窗前往外看了几秒，没发现异常，又拉上窗帘。
林风贴着墙，无声地绕到主楼侧面。
耳机里传来小七急促的声音：“阎王，后院有人包抄你！三个方向！”
林风没有回头看，直接朝后墙冲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落地都精准有力，带着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狗吠声，但距离在拉远——不是他们追得快，而是他太快了。
他跑到那棵大树下，纵身一跃，单手抓住树枝，整个人荡上墙头，翻过围墙，落在外面的小巷里。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身后，手电筒的光柱刚刚扫到墙头。
林风站稳，正要离开，前方巷口出现一个人。
毒蜂。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从容的笑。
“阎王，跑什么？既然来了，不如聊聊。”毒蜂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国话。
林风停下脚步，盯着他。
毒蜂慢慢走过来，在距离五米的地方停下。
“我见过你的资料。零说你值得收，但我不这么看。”他摇摇头，“有底线的人，最容易崩溃。”
林风没说话。
毒蜂举起双手，做出无害的姿态。
“别紧张，我今天不动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三个月后，你会亲眼看着一切崩塌。”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毒蜂笑了，那种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他转身的瞬间，整个人像一道残影般消失在巷口。
林风站在原地，握紧拳头，但很快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晚上七点半·秦墨染家
林风推开门，秦墨染和小七已经等在屋里。
看到他，两人都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秦墨染问。
林风摇头，走到沙发前坐下。
小七站在旁边，嘴唇抿得紧紧的。
林风看着他，说：“你刚才做得对。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不会那么快发现他们包抄。”
小七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秦墨染递过来一杯水，林风接过来喝了一口。
“毒蜂是美国人，真名亨利·福特，在德特里克堡待过。他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的，想刺激我。”
秦墨染问：“他还说什么了？”
林风说：“东岛的客人下个月到。三个月后的峰会，才是真正的目标。他还提到你爸。”
秦墨染的脸色变了变。
“我爸？”
林风点头：“他说你父亲当年参与过国际合作，有些事他应该清楚。”
秦墨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林风和小七坐在屋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墨染回来，脸色复杂。
“我爸说，他当年参与国际合作时，确实接触过一些美国人。其中有一个人，后来被曝光和萝莉岛有关。他说他回头把资料找出来发给我。”
林风点头。
深夜·国安秘密据点
林风把今晚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老周。
老周听完，眉头紧锁。
“毒蜂亲自现身，还跟你说了那些话，说明他已经把你当回事了。但他不动手，说明他有更大的局。”
林风说：“东岛的客人下个月到，三个月后的峰会，他要动手。这些信息应该可信。”
老周点头。
“还有一件事。美国那边有个记者，叫詹姆斯·卡特，已经到江城了。他想当面接触你。”
林风说：“可信吗？”
老周说：“他挖过不少神座的料，在业内有点名望。但他背后有没有人，不好说。”
林风想了想，说：“可以见，但要小心。”
老周说：“我来安排。”
他顿了顿，又说：“肆那边，今天联系我了。他说你如果决定动陈默，他手里还有一份陈默的行程表，可以帮忙。”
林风说：“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动陈默？”
老周说：“这就是问题。他知道得太多了。这个人，必须防着。”
林风点头。
深夜·某处秘密地点
毒蜂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陈默站在一旁，低着头。
“阎王跑了。”陈默说。
毒蜂笑了笑。
“我知道。我故意放他走的。”
陈默愣了一下。
毒蜂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今晚跟他说那些话，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他没失控，很冷静，比零说的还难缠。”他转过身，“但这样才好玩。”
陈默说：“那接下来……”
毒蜂打断他。
“继续放线。让他查，让他以为自己在靠近真相。等他查到东岛，查到那些名字，他会发现，他根本动不了任何人。”
他举起酒杯，对着灯光。
“三个月后，峰会开始，一切都会结束。那时候，他会明白，他这三个月，不过是在我画的圈里打转。”
陈默低下头。
毒蜂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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