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十点·秦墨染家
三人刚坐下喘口气，秦墨染盯着无人机最后拍下的画面，突然开口。
“等一下——暗刺中枪倒地的时候，那个手提箱掉在哪儿了？”
她调出刚才的实时画面回放。模糊的红外影像中，暗刺被小七击中腿部后扑倒在地，手里那个金属箱子脱手滚落到一旁。陈默冲上来拖走暗刺时，手下只顾着朝林风藏身的方向压制射击，谁也没注意到那个箱子。
画面最后定格：箱子孤零零地躺在后门外三米处，周围已经没有人。
秦墨染放大画面，确认箱子的位置。
“陈默只顾救人，没来得及拿。而且他们以为我们是冲着暗刺来的，不会注意到箱子。”
林风已经站起来。
“我回去取。”
小七也站起来：“我跟你去。”
秦墨染说：“我继续用无人机盯着，如果陈默的人返回，能提前预警。”
当晚十点半·废弃仓库
夜色更深，仓库区寂静无声。林风和小七沿着原路摸回十八号库。
后门还敞开着，地上血迹斑斑。那个手提箱依然躺在原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风快步上前，拎起箱子，递给小七。
“你先撤，带着箱子回去。走小路。”
小七接过箱子，犹豫：“你呢？”
林风看向仓库入口的方向：“陈默很可能派人回来取货。我在这里等，万一撞上，我引开他们。”
小七点头，抱着箱子消失在夜色中。
林风闪身躲进阴影，盯着仓库入口。
不到五分钟，远处传来引擎声。两束车灯刺破黑暗，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朝仓库驶来。
车停在仓库门口，陈默的三个手下跳下车，拿着手电筒快步走向后门。他们看到地上的血迹，又看到空荡荡的地面，领头的骂了一声。
“箱子不见了！快找！”
林风没有犹豫，从阴影中冲出，一脚踹倒最近的一个，反手夺过他的枪。另外两个反应过来，拔枪就射。
林风闪身躲到废机械后面，子弹打在铁板上叮当作响。他抬手还击，一枪打中一人的肩膀，那人惨叫倒地。另一个躲在车后，用对讲机呼喊支援。
林风知道不能久留。他朝车后那人连开几枪压制，然后迅速撤入黑暗，沿着来路狂奔。
身后，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耳机里传来秦墨染的声音：“他们没追，正在呼叫更多人。你快撤，我盯着他们。”
深夜十一点半·秦墨染家
林风推开门，小七已经回来了，那个手提箱完好无损地放在茶几上。
“没受伤吧？”秦墨染迎上来。
林风摇头，走到沙发前，盯着那个箱子。
“打开看看。”
秦墨染深吸一口气，用工具撬开锁扣。箱盖掀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
两支密封的试管，标签上印着危险生物标志和日期——“2019.09.15”
一个厚厚的数据本，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病例编号、症状描述、转归情况
一叠打印的文件，抬头是“ProjectOrigin-Phase1ProgressReport”
一个老式手机，屏幕上贴着一张便签：“与亨利的专用通讯器”
秦墨染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拿起数据本。她翻了几页，声音微微发颤。
“这是暗刺这三年记录的所有东西——他监视的病人名单、感染时间、症状发展、死亡时间……还有疫苗上市后的效果评估。每一页都有时间和地点，和他潜伏的疗养院完全吻合。”
林风拿起那两支试管。标签上除了日期，还有一行小字：“原始毒株-活体样本”。
“这就是当年他带进来的病毒。”林风的声音很冷。
秦墨染又拿起那叠文件，快速浏览。
“这是神座内部的进度报告……‘清洗计划第一步’的书面记录，上面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名——亨利·福特。毒蜂。”
她翻开通讯器，尝试开机。屏幕亮起，里面存着几十条加密信息，发送方都是同一个代号——“Boss”。
“这些是和毒蜂的通讯记录，时间跨度从2019年到现在。”秦墨染说，“虽然没有具体内容，但收发时间和暗刺的行踪完全对得上，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风放下试管，坐回沙发上。
“够了。这些证据，足够让神座永远翻不了身。”
小七在旁边小声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公开这些证据，让全世界知道病毒是他们搞的？”
秦墨染摇摇头，看向林风。
林风沉默了几秒，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凌晨·国安秘密据点
老周看到那个手提箱里的东西，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加密号码。
“王主任，证据拿到了。比我们想象的更完整。原始病毒样本、暗刺的三年记录、神座内部文件、毒蜂的通讯记录……对，全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周挂断电话，转向林风。
“上面指示：这些证据暂不公开。国家会通过外交渠道与美方秘密接触，用这些证据作为谈判筹码。他们不敢再在舆论上造谣了。”
秦墨染问：“那三个月后的峰会呢？”
老周说：“照旧。神座的‘死神计划’还在进行，暗刺只是开胃菜。你们要继续追查，阻止他们在峰会上动手。国家会给你们一切支持。”
林风点点头。
老周拍拍他的肩膀。
“林风，你母亲可以瞑目了。”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东岛·清晨
暗刺被两个保镖架进一栋白色建筑的三层。他肩膀和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但每走一步都疼得冒汗。
毒蜂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海面升起的朝阳。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到了？”
暗刺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箱子……被他们拿走了。”
毒蜂的手微微一顿。
他终于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暗刺低下头：“陈默的人回去晚了。阎王先一步取走了箱子。我们的人……没拦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毒蜂慢慢站起来，走到暗刺面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阎王……有点意思。”
暗刺不敢抬头。
毒蜂背过身去，走到窗前，看着海面。沉默了很久，他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算了。”
暗刺抬起头，愣住了。
毒蜂转过身，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那些证据，让他们拿去好了。病毒样本？记录文件？通讯记录？”他摇摇头，“这些东西，到了国际场合，谁会信？中国说是美国干的，美国死不承认——这套戏，演了这么多年，你以为会有什么不同？”
他顿了顿，走到暗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更何况，最重要的证据是你——活生生的人证。只要你在东岛好好休养，不落到他们手里，他们拿的那些死物，能证明什么？黑的白的，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暗刺的瞳孔微微收缩。
毒蜂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海面，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说起来，那个阎王，确实有点意思。”
暗刺愣了一下。
毒蜂继续说：“蓝湾会所那晚，我亲眼看着他撤退。那个速度，那个反应——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超级战士计划，唯一的成功品……十年前我就听说过。我一直想知道，他的身体构造到底能发挥出什么能量。”
他转过身，看着暗刺。
“所以，你丢了箱子，我不怪你。那本来就是引他来东岛的饵。现在饵已经撒下去了，他拿了那些证据，只会更想知道真相，更想追到东岛来。”
暗刺低声说：“他会来吗？”
毒蜂笑了。
“会。他一定会来。等他到了东岛，就由我说了算了。”
他挥了挥手。
“去休息吧。接下来，还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戏。”
暗刺低下头，被保镖架走。
房间里只剩下毒蜂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海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阎王，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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