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母亲墓地
天刚蒙蒙亮，墓园里安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林风站在母亲的墓碑前，手里捧着那盆快枯死的绿萝。这是母亲生前养的，她在世时，每天都要给它浇水，说绿萝好养活，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心里舒坦。
他把花盆放在墓碑旁，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母亲笑得很慈祥，和录音里一样。
“妈，我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墓园的宁静。
“2019年那场病毒，是有人故意放的。他们派了一个人，叫暗刺，住进你那个病房。你被他传染了，身体垮了，病势才迅速发展控制不住了。”
他顿了顿。
“那个人现在还活着，躲在一个岛上。我要去找他。”
风吹过墓园，松树沙沙作响。
林风站起来，沉默了很久。
“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害人。”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盆绿萝放在墓碑旁，微微的摇动。
上午·秦墨染家
茶几上摊着各种设备：卫星通讯器、无人机、信号干扰器、便携电源。
秦墨染正埋头调试，手里拿着电烙铁，对着一块电路板做最后改装。小七坐在旁边，怀里抱着他的狙击步枪，一块布一瓶油，反复擦拭着枪身。
“小七，过来试试这个。”秦墨染递给他一个小型耳麦，“这是防水通讯器，水下两米能坚持半小时。万一落水，还能联系。”
小七接过来，戴在耳朵上，试了试音。
“秦姐，这东西能传多远？”
秦墨染说：“理想状态下五公里。岛上应该够用了。”
小七点点头，把耳麦收进防水袋。
秦墨染又递给他一个小包：“这里面是信号干扰器和备用电池。如果走散了，打开干扰器，然后往海边跑。我会派无人机去找你。”
小七接过来，认真收好。
秦墨染看着他，笑了笑。
“紧张吗？”
小七想了想，说：“有点。但不害怕。”
秦墨染问：“为什么？”
小七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
“因为有你们在。而且我终于有能力跟阎王站在一起了，我什么都不怕。”
秦墨染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中午·国安秘密据点
老周的办公室里，卫星图铺满了整个屏幕。
林风站在屏幕前，老周指着图上几个红点。
“老胡传来的最新消息。东岛周围巡逻船增加到八艘，每隔两小时换一班。岛上昨晚有人员进出，多了至少十个人——可能都是武装人员。”
林风看着那些红点，没有说话。
老周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国际舆论那边，国家已经放出了一部分证据，美方那边开始装死了。他们不承认，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造谣。”
林风说：“这只是第一步。”
老周点头：“对。真正的仗，在三个月后。你们这次去东岛，能端掉毒蜂的老巢最好，端不掉也没关系，活着回来最重要。”
林风看着他。
老周叹了口气。
“林风，我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只希望你活着。”
林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
下午·秦墨染家
林风回到秦墨染家时，两人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坐在沙发上，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枚零留下的金属卡片。
秦墨染看到了，愣了一下。
“你要联系他？”
林风说：“他没死。我想知道他知道什么。”
他打开加密通讯器，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行字：
“是否发送定位请求？”
林风按下确认。
三秒后，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不是定位回复，而是一段文字。
“东岛有陷阱。毒蜂想活捉你，研究你的身体。他手下有三个异能者——代号‘幽灵’（隐身）、‘重锤’（力量）、‘幻音’（精神干扰）。岛上北侧布防最严，南侧看似松懈，实则是口袋阵。我在岛上安插了一个内线，代号‘鼹鼠’。若遇险，可喊此名。他会帮你。——零”
林风盯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秦墨染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
“零还活着？他在岛上安了内线？”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把通讯器递给秦墨染。
秦墨染仔细看了几遍，又调出之前截获的所有通讯记录进行比对。
“发信源和之前零的加密通讯一致。至少这个通讯器是真的。”
小七在旁边问：“阎王，这个‘鼹鼠’能信吗？”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零的话，一半一半。他既然活着，又不露面，肯定有他的目的。”
秦墨染说：“那这个‘鼹鼠’……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毒蜂故意安排的。”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前。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去。但我们可以让它变成真的。”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毒蜂想引我入局，零也想让我入局。那我就入局，但按我的方式来。”
小七用力点头。
傍晚·机场停车场
夕阳把停车场的沥青路面染成金色。
老周的车停在出发大厅门口，三个人下车。秦墨染背着一个大包，小七抱着枪袋，林风只带了一个轻便的防水包。
老周从驾驶座下来，走到他们面前。
“到了那边，一切小心。老胡会在波多黎各机场接你们。他给你们准备了当地的证件和船，后续安排都听他的。”
林风点头。
秦墨染的手机响了，是她父母的视频电话。
她走到一旁，接通。
“爸，妈。嗯，要出差几天，去国外谈个项目……放心，不危险，就是普通商务出差……嗯，到了给你们报平安……”
挂了电话，她走回来，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小七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他没有亲人，没有人会给他打电话。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七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
“阎王，我准备好了。”
老周看着三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去吧。活着回来。”
林风点头，转身朝出发大厅走去。秦墨染和小七跟在他身后。
老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
风吹过停车场，卷起几片落叶。
老周上了车，发动引擎，驶离机场。
东岛·夜
毒蜂站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海面。
陈默走进来，低声汇报。
“毒蜂大人，阎王出发了。今晚飞波多黎各，预计后天凌晨登岛。”
毒蜂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很好。让‘鼹鼠’准备好。等他登岛，就‘意外’出现在他面前。”
陈默犹豫了一下：“毒蜂大人，‘鼹鼠’真的会听我们的吗？”
毒蜂转过身，看着他。
“他以为自己是在帮零做事。但他不知道，零给他的每一条情报，都是我让零知道的。零以为自己在操控他，其实他才是被操控的那个。”
毒蜂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海面。
“阎王，来吧。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