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黎各·圣胡安·深夜
飞机降落在圣胡安国际机场时，已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
林风第一个走出到达大厅，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草帽的中年男人靠在柱子上，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中文：“林先生”。
老胡。
林风走过去，那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林先生？老周的人？”
林风点头。
老胡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车在外面，跟我走。”
三人跟着老胡穿过停车场，上了一辆破旧的皮卡。老胡开车，驶出机场，沿着海岸线一路向东。
车上，老胡简单介绍情况。
“你们要去的那个岛，离这儿一百多海里。我给你们准备了一艘快艇，性能不错，速度能到四十节。岛上最近巡逻加紧了，你们得趁后半夜潮位最低的时候从北侧礁石区摸上去。”
秦墨染问：“岛上武装情况？”
老胡说：“至少四十个人，分成三班，昼夜巡逻。武器方面，轻武器为主，但有几个厉害角色——我看过他们训练，那动作不是普通雇佣兵能比的。你们说的异能者，可能就在那些人里。”
林风问：“登岛后，有安全区吗？”
老胡摇头：“岛上都是他们的人，没有安全区。但北侧有一片废弃的渔民棚屋，很久没人用了，可以暂时藏身。不过别待太久，白天容易被发现。”
车开了半小时，停在一片偏僻的码头。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最外面是一艘黑色的快艇，引擎盖翻着，看起来像是正在维修。
老胡指了指那艘快艇：“就是它。油加满了，船上有一台GPS，已经设好坐标。你们到了北侧礁石区，关闭引擎，用桨划进去。”
秦墨染检查了一遍快艇上的装备——通讯器、夜视仪、防水包、还有两支备用枪。
老胡从怀里掏出一个烟盒大小的金属盒子，递给林风。
“这是信号干扰器，如果被发现，打开它能暂时瘫痪周围五十米的电子设备。老周特意让我准备的。”
林风接过来，贴身收好。
老胡拍拍他的肩膀。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祝你们好运。”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两点·东岛北侧礁石区
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航行，引擎声压低到最小。林风掌舵，秦墨染盯着GPS，小七蹲在船头，用夜视仪观察前方。
半小时后，秦墨染轻声说：“到了，前方五百米是礁石区。关闭引擎。”
林风熄火，快艇靠惯性滑入礁石之间。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正好掩盖了他们划桨的声音。
三人把快艇藏在一块巨礁后面，开始涉水登陆。海水没过膝盖，冰冷刺骨。
小七咬紧牙关，跟着林风一步步往前走。
终于踏上沙滩。林风示意两人趴下，自己匍匐前进到一块岩石后面，观察前方。
月光下，岛的轮廓依稀可见。北侧是一片荒芜的礁石滩，往南约两百米是稀疏的灌木丛，再往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栋低矮的建筑。
林风对着耳麦轻声说：“秦墨染，无人机。”
秦墨染趴在一块礁石后面，打开防水包，取出折叠无人机。她熟练地组装好，启动，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消失在夜空中。
屏幕上，画面开始传回。
“岛上建筑分布和我之前分析的一致。实验室在东侧，三层楼。南侧有几栋宿舍，还有两个仓库。北侧……咦？”
林风问：“怎么了？”
秦墨染放大画面：“北侧灌木丛里有人影，至少五个，带着枪，正在朝海岸方向移动。他们好像……知道我们会来。”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毒蜂设了埋伏。他们等着我们登岛。”
小七的手握紧了枪。
林风快速判断：“既然他们知道了，那就硬闯。小七，你跟我从左侧绕过去，先解决这队人。秦墨染，你留在礁石区控制无人机，随时报告他们动向。”
两人低姿前进，消失在灌木丛中。
凌晨两点半·北侧灌木丛
林风和小七潜伏在一丛灌木后面，前方三十米，五个巡逻队员正沿着海岸线搜索。他们装备精良，戴着夜视仪，不时用对讲机低声交谈。
林风压低声音：“小七，你留在这儿，瞄准最后一个。等他们过去一半，我先动手，你打那个殿后的。”
小七点头，架起狙击枪，呼吸平稳。
巡逻队继续往前走。第四个经过他们藏身处时，林风如猎豹般窜出，瞬间扑倒最后一个，一掌切在他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地。同时，他手里的匕首飞出，正中第三个的后心。
另外两个刚反应过来，林风已经冲上去。他一拳击碎一人的喉结，另一脚踢飞第二人的枪，顺势扭断他的脖子。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小七还没开枪，五个敌人已经全倒。
他愣住了。
耳麦里传来林风的声音：“愣着干什么？搜身，拿弹药。”
小七回过神，跑过去，手还在微微发抖。他蹲下来，从那几人身上摸出弹夹和手雷。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林风杀人——不是击倒，不是打伤，是干净利落地杀死。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继续前进。
凌晨三点·灌木丛深处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林风挥手示意小七隐蔽，自己闪身到一棵树后。
三个巡逻队员从另一侧包抄过来，正好撞上小七藏身的位置。
小七来不及瞄准，直接开火。第一枪打中一人的大腿，那人惨叫倒地。另外两人迅速隐蔽，朝小七的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树皮上，碎屑飞溅。小七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林风从侧面冲出，快得像一道残影。他避开弹道，一拳击中一人的太阳穴，那人当场毙命。第三人调转枪口，林风已经抓住他的枪管，用力一拧，枪脱手，同时膝盖顶上他的腹部。
那人倒地，林风补上一掌，了结。
战斗结束，但枪声已经惊动了岛上。
远处传来警报声，探照灯四处扫射。
林风拉起小七，朝预定的藏身点狂奔。
凌晨三点半·废弃棚屋
两人冲进一间破旧的木屋，关上门。小七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还在抖。
林风看着他，低声说：“第一次杀人？”
小七点头，脸色发白。
林风沉默了一下，说：“记住现在的感觉。以后会习惯，但不能麻木。”
小七咬着牙，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秦墨染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林风，你们暴露了。岛上至少二十个人在朝你们的方向搜索。实验室那边也有人出来了。”
林风问：“有没有看到疑似‘鼹鼠’的人？”
秦墨染说：“有一个……刚才无人机拍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从实验室后门出来，朝北侧走了一段，又回去了。行为很反常。”
林风眯起眼。
“位置记下来。天亮前，我要去见他。”
凌晨四点·实验室外围
林风独自潜入实验室附近。他躲在一棵树上，用夜视仪观察。
那栋三层建筑灯火通明，门口有四个守卫。后门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抽烟，时不时看向北侧的方向。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鼹鼠”。
林风正要行动，突然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他不动声色，用精神感知扫过周围。黑暗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移动，但肉眼看不见。
隐身异能者。
林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缓缓从树上滑下，消失在灌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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